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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本来就要见她?
还是说像从前一样,又是被拦住问这问那,出于礼数不能转头就走,就只好站在那?
晏涔的理智还没有成墨的脚踝结实,春日里又易肝火躁动,她只觉酸苦的怒火冲上头顶。
她现在就想把这两个人全都抓走,一人关进一个笼子里,然后审问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晏涔一撸袖子,抬腿就要冲上前。
“晏大人!真巧啊,你在这儿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二唤声,走廊另一头的沈释和那个华丽衣裳的女子也听见了,二人同时转过头来。
晏涔一惊,旋身用力,另一条腿一蹬,“唰”地就转了个身,后背都流下冷汗:“什么事?”
小二说:“黄知州找您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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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廷兰正在案前批阅公文,见她进来,放下笔,含笑道:“小涔来了啊,坐。”
落座后,下人立刻上前给晏涔倒茶。
“黄伯伯。”晏涔开门见山,“您说要细细商量,为何只叫我不叫我师兄?”
“哎,你瞧我都忙忘了。不是不信你师兄,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就算我叫他来他也不会来的。”黄廷兰笑着说。
晏涔眉心短暂地蹙了下。
黄廷兰和师父是莫逆之交,她虽然有些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端茶抿了口。
“好茶。”晏涔惊讶抬眼。
“今年春刚掐的春茶,应州这边才有的云春雾茶。”黄廷兰说,“你喜欢给你带点。”
“行嘞。”晏涔没客气,好东西她一向是必要揣进自己兜里的。
“黄伯伯,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小涔,我看你也是个直爽性子,那我就直说了。”黄廷兰道,“你师父把那东西交给我,是信任我的判断,也是信任我的能力,你明白这个道理吧?”
那种隐秘微妙的不舒服又一次翻涌。
晏涔压了下去,面上平静:“那是自然。”
“你要救你师父,这份心我理解。”黄廷兰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但是小涔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你拿了这东西却救不了你师父,还把自己栽进去了——你要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晏涔沉吟片刻,挑眉答:“写纸上烧给他。”
黄廷兰一噎:“……”
晏涔:“烧给我也行,我在底下应该也能转交给我师父。”
“…………”
黄廷兰咳了两声,站起身,负着手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院里青绿的草木,语重心长。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这其中藏着多少险事。你以为保管这东西很轻松对吗,唉,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日夜难眠,时不时就会半夜惊醒,生怕出什么意外,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瞒你说,我也想过干脆毁掉算了。省得悬在心上,受这般煎熬折磨。但……”
晏涔立刻接话,义正词严:“您辛苦了,晚辈愿意分担!”
“……但你师父亲自来找我,把这东西托付给我的那一日,他提起了我们当年的誓言。”
这次晏涔没接话。
她想听听黄廷兰会说什么。
“他当道士之前,我曾答应过他,会替他在仕途上继续走下去,走到海晏河清的那天。他说,他把这个交给我,万一有一天他出事了,这个就是我必须继续替他活下去的理由。”
黄廷兰微微低头,叹了声,他转身走到晏涔面前,眼眶已经隐约泛了水光。
“这是你师父最要紧的东西,你是你师父最要紧的人……孩子,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后半辈子都得活在自责里啊!”
晏涔震惊:“我师父死了您就不自责了?他老人家还没说他要自愿自助地去死一下吧?”
黄廷兰又一次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