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21页)
“李道长,”沈释说,“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使有一天晏涔大开杀戒,也不会是因为她命该如此。”
李藏机眯起眼,挑衅道:“沈公子怎么确定呢?”
沈释瞥过来一眼,“因为她是我教出来的。”
“可我看沈公子面相,你的杀孽可比你师妹重多了。自己这么重的杀孽,还能教好师妹吗?”
李藏机似乎看透了什么,意有所指。
“所以我一直在修行。”沈释不为所动,“而且……”
晏涔终于扒拉开沈释,跳到前面来:“李藏机你放什么狗……猫猫屁!”骂人会被沈释训。
她冲上前揪住李藏机领子:“我师兄怎么可能教不好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在这杀孽重重重的,重你个锤子!他杀孽重那都是因为——”
晏涔卡了下壳,都是因为他是要亲自上战场杀敌的将军,“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藏机一脸愤愤:“你又凶,你又凶!我才说了他几句你就又急眼!他是什么宝贝疙瘩说不得吗!”
沈释抓住晏涔后衣领,把她扯下来放回自己身边。
“什么叫‘又’?”他皱眉问。
晏涔脸色微变,李藏机缓缓挑眉。
“贫道想起来了。”李藏机兴致盎然地笑起来,“沈公子还不知道这事呢——”
“坏了!”晏涔突然打断李藏机,二人都看向她。
晏涔抓着沈释手臂,义正辞严道:
“楚家人为了阻止我去应州,不惜杀人灭口,那黄知州那边不会也有危险吧?师兄,现在鬼愁岭的路也打开了,我们即刻出发,今日就赶到应州吧!”
沈释:“……”
李藏机:“……”
沈释被晏涔拽出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释在廊下站住,“那李藏机怎么办?关着还是放了?”
认真追究起来,李藏机其实顶多算是见死不救,还不如对晏涔的哄骗严重。那些实际上害人的事他并没有动手做。
要说关也能关,但又没什么很合适的名头。
晏涔一摆手:“放了吧,反正他说的那些事足以证明他跟楚家人不是一伙的,他这算跟楚家人有仇呢。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也不会碰面了。”
沈释看了一眼自己被晏涔抱在怀里的手臂,若有所思。
“李藏机要说什么?你不让他说。”
“一些挑拨离间的话。”晏涔想起他之前在河边说的那些话,不禁咬牙切齿。
“我像是会被挑拨离间的人?”沈释挑眉。
晏涔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点头,但又忽然想起什么,拧眉犹豫了下,“这件事的话……还真不好说。”
沈释不由得失笑:“你这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吗?”
晏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跟你开玩笑。”
她一咬牙,“总之,等我捋顺了这件事之后会告诉你的。你就等着恭迎我的秘密吧!”
一行人行动迅速,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陈宿留了几个天枢卫看守闹事村民和杨时父子。其余人直接走鬼愁岭的官道前往应州。
成墨的脚伤还没好,但让她独自留在宝山子村,晏涔也不放心,就决定让成墨坐马车跟着他们一起走。
因为要赶路,晏涔换了一身武人的短打,显得十分干脆利落。
完全看不出来此人起了个大早,专门跑到山上来阴人。
又一次踏上师父负责勘舆的官道,想到自己来到这儿的缘起,晏涔百感交集。
她坐在驾车的地方,握着马鞭轻轻晃着,想到一个可能,“你们说,楚家人对我这么心狠手辣,说明我可能也不是那个什么乐央公主的女儿吧?不然他们怎么对我下手这么狠呢?”
关于晏涔稀奇古怪的身世,女儿间夜话时成墨也听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