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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失败。
“哎哟……”晏涔摔在床榻上,眼角冒出泪花,“疼死我了……哎。”
她顿了顿,惊奇道,“头好像不疼。”
刚才摔下来的刹那,好像有什么伸了过来……晏涔余光里瞥见了沈释的手臂。
又听见沈释无奈的声音,“逞什么能?摔傻了陈伯可治不好。”
晏涔不服,“亲自试过才能知道自己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啊!”
沈释托着她后颈,将她扶起身,又拿了一床被褥放在她身后倚着。
晏涔慢半拍地意识到,她后脑勺,刚才是枕在了沈释的手上……
晏涔脑海里倏地掠过一个碎片,那只手扶在她侧脸,然后……
晏涔心虚地转头,瞟了眼沈释。
他正在整理被她弄乱的被褥,袖口往上挽着,露出一截腕骨,轮廓线条利落如削,青色筋脉突起,清晰可见。
手指修长有力,关节处微微发红。
应该是刚才被她的头砸的……
晏涔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都怪那个古怪的幻象作祟,都怪沈释……比以前更好看了!害得她心跳这么快!
沈释像往常一样照顾师妹,然后重新端起药碗,回答方才的问题。
“那日刚到宝山子村的我就勘察过此地地势,对那个地方有印象。所以挖出禽鸟尸首时大概猜到了因果。”
沈释又吹凉了一勺汤药,放在晏涔唇边。
“苦。”晏涔把脸别开,浑身都透露着抗拒。
沈释面不改色忽悠,“好的药都苦。”
“那我想吃的差点。”晏涔诚恳。
“……”沈释微微眯起眼。
晏涔一时间如芒在背。
她识相地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要我跟你讲道理吗?”沈释看着她问。
晏涔眼珠子一转,“那你说来听听?我酌情考虑一下……”
碗底磕在桌面上,不轻不重一声。
晏涔后背更芒了。
“不喝就跟我交代一下,你给成墨留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晏涔:“…………”
晏涔:“天呐,我竟然不喝师兄亲手熬的药,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天底下最好的师兄,我自罚三碗行吗?请你原谅我吧!”
沈释冷淡平静地看着她。
晏涔心底罕见的迟疑了一下。
五官俊朗,剑眉星目黑白分明,怎么看都该是个潇洒少年郎。然而组合在沈释脸上,却是那般凛冽,峭厉,好像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坐在晏涔面前。
好像他从未有过春天。
晏涔忍不住想,是那五年的沙场岁月将他磨砺成这副模样的吗?让他的冷淡彻底变成冰封,任何人都无法再进入吗?
这些小时候撒泼打滚随口就来的糊弄话,哄得了那时候的师兄……也还能哄得了现在的靖国公、威震一方的镇南将军沈释吗?
晏涔凝望着沈释的目光一点点地垂,错开。
或许,或许她和师兄都已经长大了,她确实不该再这样了……
就在这时,沈释重新拿回药碗,垂眸搅了搅汤药:“那倒是不必。一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