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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年,师妹在他房中见到那张写着“对不住”三个字的纸条时,是这种感觉吗?
沈释我行我素了五年,直到此刻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一把师妹当年的位置。
沈释神色沉得像要杀人,心想,咱俩真是都挺混账的。
沈释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晏涔不是能藏住事儿的,能瞒过日夜同住一屋的成墨,对他这个唯一的师兄也闭口不提,说明她出现这个想法不会太久,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前天表现还很正常,所以八成是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
李藏机?
……他就说那小子不是好货!
师妹杀人的嫌疑尚未洗清,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因害怕自己被冤枉而逃避。
她会离开的唯一动机,只能是发现了什么破局的办法。
可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办法让她非得自己冒险!
沈释回到自己屋,拎了佩剑就往外走。
又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阿粥迎面赶来。
“公子,我们打听到了!当初云山道长执意炸开鬼愁岭修路,真的与‘云门十三品’有关!有村民家里的厢军记得,道长他们的确挖到了什么石头,应该就是指碑刻!”
阿粥急刹住脚步,“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沈释:“李藏机有什么异动?”
“还没消息传过来。”阿粥还没弄清状况,“要现在再派人去他住处吗?”
昨天所有人手都撒出去走访了,李藏机那边只匀了一个天枢卫盯着。但要是真刻意掩藏行踪,避人耳目也不会很难。
沈释还没吩咐下一句,就听外面吵闹声此起彼伏。
阿粥下意识按住了腰间剑柄,匆匆出门去查看情况。不多时回来,神情肃然起来,沉声回禀:
“公子,村里又死人了。心口致命一刀,跟那四个人一样。村民们要晏姑娘出去给个说法。”
沈释冷笑一声,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整个人跟冻了三万年的冰雕似的,眉目间轮廓线条被风沙打磨出五年,锋利逼人,冷出了肃杀凌厉之意。
呼声模糊地从外面飘进来,依稀能听清“寻访使”几个字。
成墨穿好鞋又跑出来,还拿了自己的弹弓。
她明显有些害怕,但对晏涔的担心已经超过了那点恐惧。
“偏偏这个时候死人,肯定又是栽赃。就算晏姐姐在,也不能出去任他们摆布,沈公子,我去吧……”
沈释“唰”地拔出佩剑,雪白的剑光在眼前掠过,剑尖斜指地面。
“碍事。我去砍了他们。”沈释冷漠道,说着就要抬腿。
阿粥和成墨脸色一变,左右开弓拉住人:“冷静!公子!冷静!这会咱们随便动点什么粗都等于坐实了晏姑娘的罪名!”
“晏姐姐还没找到呢!沈公子你得带我们去找啊!”
“公子你不是说教晏姑娘那些本事就是为了让她在绝境中自保吗!晏姑娘是你亲手教出来的你要相信她不会有事啊啊啊……”
沈释紧紧攥着剑。
他亲手教出来的……
沈释闭上眼,另一道理直气壮又隐隐委屈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师兄你别生气了!我不该让你担心,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所以你别生气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错。
“你教我的我全都用上了,我好着呢!”
但是她说……他教她的全都有用。
“我也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你也不能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