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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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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沿,黑灵灵的眼眸一压,面容也褪去几分血色,整个人瞬间竖起尖刺。

“因为更危险……所以你又要丢下我了?你告诉我这些,是要按照师父说的送我走?”

她语调蓦地冷利起来,警惕地注视着沈释。

沈释一怔,“不是这个意思,你……”

然而他说不下去了。

“又要丢下我”几个字好似利箭般直直插入沈释的胸腔,不动时尚能忍受,一旦提起,就如箭头在心脏里狠狠搅了一把。

酸疼苦涩的滋味如潮水般翻天倒海,掀起的巨浪打在肋骨上,疼得他直不起身。

“对不起。”沈释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晏涔往后挪的脚腕,哑声道,“怪我,我一开始就应该说得清清楚楚……”

话音戛然而止,沈释蓦地蹙眉,“你的脚怎么这么冰?”

晏涔只觉得有什么烙铁般滚烫的东西碰到了自己。她垂眸,看见那只筋骨尽显的手扣在薄白肌肤上,一时间浑身的血都涌上头顶,慌忙往回抽,“不、不用你管!”

沈释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怪他又要丢下她,现在又不要他管?

但抬眼瞧见晏涔雪白的脸似乎转眼间就添了几分血色,尤其耳垂,红成了赤玛瑙一般……空气中有什么突然微妙的不同起来。

沈释滞了瞬,低低咳了一声,松开手,起身到床脚抓起薄毯扔到晏涔头上,轻斥道:“冷也不知道说。”

晏涔在薄毯下闷声叽里咕噜了串什么,大概是在骂他,反正扯下来裹好后,就不吱声了。

沈释将火盆挪到床榻跟前,“若我打算这么做,就不会把这些告诉你。况且当时谁也没料到你会炸了牢房。你那一声爆炸,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过去。

“诸多通州百姓都亲眼看见你还活着,还亲眼见你一人对峙三位朝廷命官与一排天枢卫而面不改色。我已下令封锁消息,但至多只能压上一日。想不被人知道你活下来了,已不可能。”

沈释背靠床榻,在火盆边坐了下来。

“如今你已十九岁,可以自己分辨是非。是否要接受师父的话,是否要接受自己的身份,是否相信边寺卿……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你想按照师父说的做,那我以镇南军的名义起誓,必定让你平安度过余生。

“如果你有自己想走的路,那我也会尽力保护你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静静看着火盆里燃烧又熄灭的火星。

“晏涔,你的选择是什么?”

·

边守拙亲眼看着胡元良脱离危险,这才离开。

通州府内一团乱麻,群龙无首。好在樊思及时赶到,帮着崔志安顿了众人,边守拙这才得空回到客房,换了身干衣。

他刚松了口气,外头又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是那对师兄妹。

“你说什么?”

边守拙几乎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随即察觉失态,又强行压下去。

转而对晏涔怒目而视,“你疯了吗?你师父说得明明白白,让你改名换姓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你倒好,还想要个官来当当,还要帮你师父找齐剩下的碑刻?”

边守拙也不知是这一夜受的刺激太多,还是别的缘故,总之险些让气疯了,转头对着靖国公也是一通发作。

“沈释,我好像不是这么跟你说的吧?不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吧?云山是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的?来来来,你们俩说说到底是怎么合计出这么个主意的?”

他气得五官扭曲乱飞,沈释为了保持平静低头不看他。

晏涔则十分能忍,甚至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纠正边守拙:“不是要个官,是跟陛下合作,让他给我批一个正经官职,才方便我去找碑刻啊。”

边守拙更奇怪了:“你师父死活不肯说,你会那么好心帮忙找?”

晏涔:“正是因为我师父死活不肯说,陛下才死活不肯放过我。那说明什么?”

边守拙忍无可忍:“到底说明什么!”

“说明就像这个拓片一样。”晏涔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手腕,“我怀璧其罪,你们也投鼠忌器啊。”

边守拙听之默然,只好道:“晏姑娘,你以为陛下抓你是因为你师父不交出剩下三块碑刻,而你作为他的弟子,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不,是因为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跟那位公主有直系血脉关系的人,所以他才认为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说到一半,边守拙突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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