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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包半信半疑:“不能吧?将军那么能打,在军营里练兵的时候,将军可是都把咱们当棒槌摔。”
“……”白交惊奇看他一眼,“你可不就是个棒槌怎么的?”
阿粥语重心长道,“将军能打有什么用,你看他舍得动自家师妹一下吗?晏姑娘就是把他当棒槌摔,咱们将军都得说上一句谢谢师妹肯亲自摔他。”
唐小包目瞪口呆。
……
晏涔扬起的拳头停滞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来。
沈释单膝跪地,自下而上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绷直的眼角正微不可察地颤着,眼底聚集的水汽愈盛,几乎要溢出来。
沈释意识到什么,出声问:“你在恨我。你想揍我?”
晏涔脸色一顿,很烦地看了他一眼。
沈释便又了然,“你下不去手。”
他毫不犹豫道,“我知道了。我代你。”
下一瞬,“啪!”
晏涔吓了一跳,一下子弹到墙边,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霎时间灭了大半,变成了匪夷所思。
她瞪着沈释颊侧清晰的五指红痕:“你干什么?!”
她都还没下得了手揍他,他就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她这位当惯了一军主将的师兄丝毫不觉顶着巴掌痕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下不了手揍我,我代你,让你出气。”
晏涔噎住半晌,难以置信,一时间都找不到词骂他。
这都什么狗屁道理?
她是想揍人,但也没有让人自己揍自己的癖好啊!
晏涔的目光一瞥见那指痕就觉得眼睛被针扎了似的,躲闪不及。这力道,沈释显然没对自己手下留情。晏涔忍不住问:“人人都怕疼怕死,你沈释就一点都不怕吗?”
沈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肉体的疼为虚相,不过是一时的,很快会消散。”
“……”晏涔觉得自己要活活被气懵圈了。
老子的“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完蛋了师父,师兄当将军把脑子都当坏了。
您老人家快越狱来给他驱个鬼吧行吗?
但不知为何,那红痕越看越扎眼,晏涔莫名胸闷,胸口传来针扎似的疼。
她本来就气得委屈,又不愿意当着师兄的面哭,好像她先哭就输了似的。
她分辨不清这些跌宕起伏又隐秘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能归结为烦人。
晏涔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一边烦得七窍冒烟,一边回忆师兄以前是怎么跟自己讲道理的。
她压了压暴躁,竖起一根手指,努力冷静地说,“你以前教过我,为一时意气而随意动用武力,是不对的。”
沈释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八风不动道:“嗯。但你生我气是另一回事。”
晏涔心跳漏了一拍。回过神后,晏涔彻底语塞,心里狂骂:狗屁倒灶的讲道理,这人就是找揍!
于是百感交集之下,晏涔烦到顶点,突然抬腿踹向沈释!
沈释原地不动,一下没躲。
他硬抗了这一下,一手撑着矮榻边缘才没摔了,但身形还是猛地晃了晃,闷哼一声。
晏涔没想到沈释竟然完全不躲。
她眼睛睁大一瞬,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
晏涔长睫飞快地扑闪着,抿了抿唇,生硬道,“你……你没事吧?”
沈释捂着胸口,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朝她笑了笑:“我没事。都是我自找的。”
“……”晏涔心想,不对吧,这是我的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