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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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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元良不傻,立刻就想起骑马险些撞到衙役的事。

他那张脸顿时又掉进染缸里了:“只有这么点破绽,你就能推断出我的身份?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爱骑马吗?这样的文官也不少吧。”

沈释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城西爆炸,你下意识的指挥布局同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胡元良轻轻一哂。

“先派一队斥候投石问路,左右夹击伏兵,后设弓箭手包围,黄雀在后。这种作风完全是镇南军中的习惯,不难推断出你是镇南军旧人。”

一身黑黢黢的夜行衣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白,霜冷的嗓音冰棱似的落下来。

“而恰巧我曾听长辈们提起过,镇南军中最顶尖的踏白都将,已经离军改入仕途了。”

沈释在镇南军中威压深重,但从不盛气凌人。在师妹面前,更是一直很好地克制着自己身上刀山血海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直到此时,才显露出一点倨傲、带着侵略性的锋芒。

“一个铁骨铮铮的踏白都将可以变成阿谀奉承、滥杀无辜的一州知州,但一个人怎么打仗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骨头还在,有些东西就改不了。

“我好歹也是镇南军现任主将,若连这点判断都没有,岂不是招人笑话?”

这里毕竟是通州州府,以官场的角度来看,沈释当着堂堂知州的面这么拆穿他实在不算“识时务”,甚至有些“过火”。

但胡元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身体里曾经那个属于踏白都将的部分,被那句“只要骨头还在,有些东西就改不了”点燃,生出微小的火星,重新活了过来。

他爽快地抬手一拱,叹服道:“大帅后继有人。”

沈释微一颔首,“应尽之责。”

胡元良问:“你们想商量什么?我放你们走都不愿意。你们俩知不知道,今夜外头多少天枢卫把守,能活命就很好了。留得青山在,通缉什么的,以后慢慢想办法便是。”

这一句话十分耳熟,晏涔下意识望向沈释,发现沈释也看着她。

晏涔不禁回想起来,救下沈释之后,他们一行人赶往城门口的路上。

沈释听完了来龙去脉,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逃出去之后呢?”

一行人都愣住了。

成如一犹豫地说:“我这样是越狱吧……那应该会被通缉,樊思掩护我们出城,恐怕会被连累。”

樊思说:“还能连累到哪里去!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总能解决的。”

这是大多数人面对危机时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连晏涔都因为焦虑于眼下的状况,没觉出什么不对。

但沈释却说:“排兵布阵,只看眼前一处,必败无疑。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麻烦。”

师兄冷静而果决的声音逐渐远去,晏涔回过神。

牢狱内十分安静,除了他们的谈话声,只有墙壁上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这看似平静的牢狱下,正暗潮翻涌。

这一场与胡知州的博弈,虽不像城门口时那样惊险,却也令人暗中心惊。

“不行。”晏涔听见她师兄接过话茬,语气平静,慢斯条理地回答道,“我沈释的师妹,凭什么背着通缉犯的冤屈?”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站在通州府牢狱,而是他镇南军大营似的。

胡元良惊诧地问:“你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刘琰拼了?二位还真是好胆量……那还找我干嘛,直接在城门口跟他们干一架不就得了?”

晏涔诚恳道:“我们又不傻,那什么天枢卫都快小一百号人了,我要是干得过他们,那还不如直接打上京城去,更是省事。”

胡元良:“……”

好好的孩子,怎么长了一张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的嘴?

沈释抬手捂住她的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晏涔无辜地眨眨眼,眉梢微挑。

沈释又将视线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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