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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暴雨之中,一人对峙三位朝廷大员和城墙似的天枢卫,笑意纯良地……威胁他们?
三位朝堂中枢的官员都感到了一丝匪夷所思的恐怖。
这时,晏涔终于彬彬有礼地对边守拙道:“谢边大人关心,请郎中为我看伤吧。”
边守拙不待开口,就见沈释沉默着走上前,干脆利落地将晏涔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快步离去。
晏涔突然悬空,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什么。
她仰面看见滴落着雨水的下颌,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师兄!”晏涔这时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搂着沈释的脖颈,没骨头一样软软的摊在沈释怀里。
阿粥拿着油纸伞冲上来,撑在沈释头顶。
“嗯。”沈释沙哑道,“你太胡闹了。”
晏涔不以为然:“你不是看了天象说今晚会下雨吗?所以我才敢用火药炸墙的,放心吧师兄,我没……”
沈释脚步一顿,呵斥道:“那要是没下雨呢!你不就……”
死了吗?
有那么一瞬,沈释耳边只余一线嗡鸣。
一腔被怒火灼烧着的五脏六腑蓦地一震,那个始终不敢触碰的念头被撕下了遮布,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沈释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晏涔真的会死。
……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
值房位置很近,沈释大踏步入内,将晏涔放在榻上。
宋掌柜立刻上前,仔细看晏涔手臂上的伤,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释后退一步,给宋掌柜腾出空。
他垂手立在一旁,看着晏涔鲜血淋漓的伤,在心里反问自己:沈释,你身为大师兄到底都给你师妹带来了什么?
除了伤心、失望、痛苦、危险,还有别的吗?
他就不该带着晏涔查案子……他就不该……
半晌,宋掌柜处理好晏涔的伤口,如释重负呼出口气:“姑娘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几天好生修养着便是。我开几个安神的方子,今夜喝了再睡……”
沈释耳鸣渐消,闻言颔首。
瑞春堂宋掌柜起身离开,阿粥也道“我去给晏姑娘找身干净衣裳”,出去后将门阖上了。
室内一片寂静,只闻外面雨声轰鸣不休。
寂静水面被一声“师兄”打破。
沈释的目光循声投过去。
晏涔下了床榻走了过来,她眉心蹙着,眼尾不知何时泛了红,低头在看着什么。
沈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自己颤抖的手。
作者有话说:
麻搭:一种在长杆顶端缚扎散麻,蘸吸泥浆用于灭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