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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认命地抱头往后面一窜。
随即爆炸声传来,地面都震了一下。
墙似乎被炸开了。但爆炸的余波也震得头顶的房梁破碎断裂,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而就在石墙被炸开、屋顶塌陷的刹那,胡元良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中,看见了晏涔纵身飞跃的身影。
晏涔捂着口鼻,拼命指向石墙上炸开的缺口。
胡元良顾不上被火焰灼烧,夺路狂奔。
下一瞬,在他们身后,火光骤然爆开——覆盖着一层松油的松木柱受到爆炸的波及,转眼便熊熊燃起!
松木柱上那一层松油被石炮炸开,瞬间在周围形成一个高温火场。胡元良余光里甚至能看见火焰像满天碎花似的朝四周喷溅开来。
左侧的灼烫几乎烤焦了他皮肉。胡元良的心脏悬到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他顾不上别的,当即一咬牙跃起扑向那个缺口!
另一侧的晏涔也已经触到了出口边缘。
但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房梁彻底塌陷,砖块、巨木、瓦片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胡元良和晏涔躲闪不及,兜头被埋在了下面。
与此同时,头顶苍穹酝酿了一整夜的春雨,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春雷,终于轰然落下。
突如其来的爆炸与劈头盖脸的大雨,让正在救火的人齐齐一惊,有的甚至跌坐在地。
但随后就是欣喜雀跃,火势控制住了!
“这边,这边!快过来,火头军来了!”
崔志带着火头军紧赶慢赶,总算赶至现场。
眼下天降大雨,水能浇灭的地方自不必他们费力。只是通州牢房年久失修,房梁所用的松木柱上多覆着一层厚厚的松油,松油一经燃烧水浇不灭,须用麻搭蘸着泥水反复扑打,才能压下火舌。
火头军乱中有序地开始行动,百姓和通州府吏员们纷纷安下心来,有人开始找地方避雨,也有反应快的突然低呼一声:“胡知州还没找到呢!”
爆炸发生在牢房后方石墙那面,有胆子大的探头探脑地朝那方向张望。
沈释在暴雨中如疾风般掠过,直奔爆炸坍塌之处。
那面灰黢黢的石墙上原本是天窗的位置,如今已经被炸成了一个大洞。
爆炸范围虽不算大,但引发了连锁反应,这才导致半边屋舍都塌陷下去。
铁栏杆和碎石瓦砾混在一起,梁木更是横七竖八。雨水打在一片狼藉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阿粥等人顶着劈头盖脸的暴雨,连滚带爬扑过来。只见沈释正用肩膀扛开一根沉重的焦木,棱角分明的五官被雨水浸湿,锋利而清晰,峻厉得惊心动魄。
他双手已经被粗糙的石棱划破,血混着雨水流下,很快看不出颜色。
焦木搬开,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雨水顺着沈释高挺的眉骨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在边守拙和崔志的带领下,方才救火的众人纷纷加入找人的行列。
人命紧迫,也顾不得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了。
“晏涔——!”
“晏姑娘!你在哪!”
“姑娘——”
阿粥搬走一块石头,试图宽慰沈释,“将军别太担心,说不定就是火星子点燃了什么才爆炸的,晏姑娘不一定就在下面……”
沈释手上一刻不停,声音颤抖,“不……小涔会做炮仗。”
阿粥看向面前还冒着白烟的废墟,后背顿时寒毛竖立。对了,晏姑娘会摆弄火药!
这玩意八成是她自己炸的……!
在火场里点炸药,晏姑娘想干什么?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
很快,豆阿馒和花卷儿在一块砖石和木头形成的夹角里挖出了胡元良,连拖带扶将人抬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