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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月自己就是个男人,自然十分知道男人是个什么狗德行。
这世上,只要是个公的就哪有什么干干净净的纯情?
只有在“挂”到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
还是“穷鬼”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赚钱。
那些漂亮的女人他也只能想一想而已。
可当他真正的能“靠脸”吃饭有钱的时候,却没有没法再他不能有。
宋枝月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世俗小人,阿谀谄媚的“软骨头”,但就他现在的这个情况,谈什么所谓正常的恋爱不就纯纯祸害吗?
他就连自己都保不住。
更不用说有余力去保住其他的什么人了。
从被那些王八蛋,这么再三抓着拼命霍霍的时候,宋枝月就很清楚一点——这辈子,他应该是没什么结婚生子的希望了。
那些下流龌龊的垃圾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他身边但凡要是有个女人亲近,那就是把自己和她一起给推落进可怕的“地狱”里
在按摩室的隔间就是个汤浴的地方。
半高的池壁上漾着晴蓝色,围绕着圆弧的池边的不远处就是特制的半透明屏风。
金绿釉色的观赏瓶上蜿蜒而出的花枝,姿态旖旎的落在屏风上。
水面泛起了层层的涟漪,靠躺在池边的枚涞看了眼水面下的自己。
他摇摇头,枚涞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是在笑话此刻的他自己——情欲来势汹汹,压根就平复不下去。
枚涞仰起了头。
透过镂空的菱形方孔落下的光斑,落在他的眼中,一晃眼,只觉得像是重重叠叠散开的日晕,而刚刚还落在这光影中的宋枝月弥漫在他身上的汗珠,都像是闪耀着钻石的光泽。
特别是他闷哼中忍着喘息声,噙着湿红的眼睛透过黑发,侧看过来的时候——只一眼,真的是勾的人心头倏然一动。
如果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这么心动的片刻,枚涞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人。
哪怕是轰轰烈烈的伤人伤己,用近乎残酷的方式,也在所不惜。
但这堪称汹涌的感情,却是在世事中已经走过后燃烧了起来。
烫的人心头摇曳间,偏偏清楚的知道,这世上能有这么一个人有多难得。
只是惊鸿一瞥就足够让人心动了,哪里还舍得粗暴的折毁了他?
人有相思寄明月,月有倦时栖别枝。
宋枝月果然没有起错的名字。
枚涞闭着眼,仰着头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咔嚓——”
听着门打开的动静,枚涞看了过去。
穿着浴泡的宋枝月从淋浴间走了出来,这会儿不闪不避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走到浴池边,离得近了些,瞧着枚涞的身上遮都遮不住的反应,宋枝月先压了压那点情不自禁就想挑衅“作死”的那股劲儿。
“枚先生。”
“嗯?”
“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我明天一早就想要回去了。”
真就连“拉扯”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给与。
清晰意识到这点的枚涞,笑的散漫的抬眼看着宋枝月。
“野火啊,你真就这么的难打动?”
宋枝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