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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到真的让人觉出痛的滋味来了。
不是多么轰轰烈烈、山呼海啸似的让人崩溃的剧烈情绪,而是细细密密的痛。
绵长的让人有种恍惚间找不到能落脚的地方。
桑醒轻轻的眨了眨眼。
他轻声道:“芳姐,当初我要是听你的,让他留在我的工作室,他是不是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我,我就这么目送着他去高高兴兴的参加LDF的年会,签约到头来却逼得他仓皇无助间一个人离开。”
“我什么时候都护不住他。”
桑醒的睫毛颤了颤。
这次他没有眨眼,眼泪却不知不觉间就掉了下来,‘啪’的砸在地上,溅了开来。
“他想和我做朋友。”
“可即便是朋友,我都没法让他依靠。”
“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去了哪里。”
“我该怎么办呢?”
看着无声无息间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桑醒。
忍不住有些哽咽的芳姐捂住了脸。
于桑醒而言,宋枝月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而有些话要是一旦说出口,就连朋友都不再是朋友,无疑是残忍的事。
可“蜷缩”在朋友的这个位置上,无限接近却又无限远离。
近在咫尺又隔着千山万水。
*
桌上七零八落的倒着几个酒杯,就连屋里都弥漫着酒气。
酒精真的是很好的“麻醉剂”。
它能让人能安然的闭上眼昏睡过去。
晃动的光影中,那截温软又柔韧的腰身格外的吸睛。
那里也是很难得的,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压下去的时候,吝啬无比不肯亲近同他们亲近半分的那抹月色,会在摇曳的亮光间,吐出一点让人只觉得后脊都发麻的声音。
他从来都不肯给他们多余的一点眼神。
昏昏沉沉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他清醒过一次。
但那次他却反复念着那个让人恨得咬牙的名字。
只是不甘会有这么恨吗?
像是在荒野里的野草中落下了一点星火。
顷刻间就烧了起来。
漫天的火光熊熊燃烧,越来越烈。
宋枝月,宋枝月,宋枝月不知道翻来覆去的要认人惦念多久。
念到又怜又恨,又甜又痛,又想又苦。
即便是在睡梦里都在咬牙的郑晖追着什么身影猛然扑过去的时候——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从桌上滚了下来。
这结结实实的一下摔得郑晖醒了过来。
拧着睡的姿势睡的身上哪都疼。
手肘磕的最重。
但处于这种连绵的痛楚中郑晖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