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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的账户与向阳而生的花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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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松弛的时刻。没有指责,没有打压,没有算计,只有女孩子之间最纯粹的善意,最毫无保留的支撑。以前我总觉得,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中心,不该有什么闺蜜,不该有自己的小世界。现在才明白,女孩子之间的互相照亮,有多珍贵。】

傅绥尔喝了一口汽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捏着易拉罐,慢慢转了两圈。

【我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忽然就懂了。白天在公司,她是雷厉风行的傅经理,要应对领导的性别歧视,要堵上同事背后的闲言碎语;回到家,要应付父母无休无止的催婚,要扛着“三十岁不结婚就是失败”的指指点点。她看起来刀枪不入,可心里的委屈,从来都没说出口。】

“我今天跟我爸妈彻底摊牌了。”傅绥尔笑了笑,语气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失望,“他们给我安排了下周末的相亲,对方是个离过婚的富二代,我妈说,人家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我跟她说,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将就,她就说我白读了这么多年书,说我不孝,要跟我断绝关系。”

“绥尔姐……”小满放下汽水罐,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没事。”傅绥尔摇摇头,眼里的光反而更亮了,“摊牌了也好,我终于不用再逼着自己去迎合他们的期待了。以前我总想着,赚更多的钱,爬更高的位置,就能堵住他们的嘴,现在才发现,只要我不结婚,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失败的。既然这样,我不如彻底放下,为自己活一次。”

她举起手里的汽水罐,看着沈知意和小满,笑着说:“敬我们,不按别人的剧本活,就算撞了南墙,也是我们自己选的路。”

“敬我们!”沈知意和小满同时举起罐子,三个易拉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晚风里飘出很远。

周末的花艺市集,比她们想象中还要热闹。

沈知意和小满凌晨五点就起来了,把提前做好的花束、小花瓶、干花相框全都搬上了小推车,赶到市集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们把摊位布置好,嫩粉色的玫瑰、奶白色的洋桔梗、金灿灿的向日葵、清清爽爽的洋甘菊,摆了满满一桌子,在清晨的阳光里,开得生机勃勃。

市集开门之后,人越来越多。她们的花束做得精致,价格也亲民,很快就围满了人。

“这个洋甘菊小花束好好看!我要两束!”

“这个向日葵花瓶也太可爱了吧!放在办公桌上正好!”

“小姐姐,你们这个干花相框是自己做的吗?手也太巧了吧!”

沈知意忙着给客人包花,小满忙着介绍款式、收钱,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拿着一束洋甘菊,红着脸跟沈知意说:“姐姐,你的花包得好好看,看着就特别治愈。我马上要高考了,最近压力特别大,看到你的花,突然就不那么慌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动,笑着给她多送了一枝带着花苞的向日葵:“祝你考试顺利,永远像这向日葵一样,向阳而生。”

小姑娘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懂了,花艺带给我的,从来不止是赚钱的手艺。它是我年少时的梦想,是我走出泥潭的救赎,也是我能带给别人的光。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价值,只能是“妻子”“妈妈”“员工”,直到握着花剪的那一刻才明白,我的价值,从来都该由我自己定义。】

傍晚市集收摊的时候,她们带来的花,几乎卖光了。

两个人坐在摊位前,蹲在地上数钱,数着数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整整一天,她们赚了三千六百块钱。

一人分了一千八,沈知意捏着手里的钱,指尖微微发抖。

这不是她第一次赚钱,却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热爱、自己的手艺,赚到这么多钱。不是靠忍气吞声的工作,不是靠精打细算从牙缝里攒钱,是靠自己亲手插的花、亲手包的花束,光明正大地赚到的钱。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她看着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小满,看着不远处开车过来接她们的傅绥尔,忽然就红了眼眶。

剧本里那个困在婚姻和职场的泥潭里,一步步走向绝望的沈知意,已经被她远远甩在了身后。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律师发来的消息:“张磊的律师联系我了,说他想协议离婚,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当面谈。”

沈知意看着消息,嘴角没有半分波澜。

她知道,张磊终于慌了。账户被冻结,出轨的证据握在她手里,开庭他必输无疑,还会丢了工作,毁了名声。

她回了苏律师两个字:“可以。”

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一串落在人间的星星。她的路,就在这星光里,往前延伸着,再也没有回头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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