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应该已经识破幻术了吧（第2页）

现在她也许要死了。好在她的爸爸妈妈只是住在木叶外围的普通忍者，应该……应该能疏散出去吧？

春野樱往落地窗走去。她还记得，窗外远远的似乎有一片小的樱花树林子。木叶村虽然繁荣，但总有些地方还是被保护的绿地——据说这是千手一族一直坚持的一项任务。

但后来在佩恩之乱里——她还记得，那片林子几乎完完全全被滑坡的山体给淹没了。真是遗憾呐，小时候，她本来想着有一天，能和佐助一起坐在这里看过去的。

如果佐助能说起她的名字那就更好啦。

她看过去，然后呆住了。大约半分钟后，她开始说话。

那一瞬间卡卡西正在思考他的最后一个学生是不是也疯掉了。

“佐助君——”她转过头盯着坐在废墟里毫无生气的那头黑发说道，“你可以解除你的幻术了吧？”

所有人都呆住了。佐井和鹿丸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小樱继续说了下去，她说：“你的公寓窗前往外看，是属于千手一族残余古老族地的一项绿化工程。那里有很多樱花树，在每年春天的时候都很好看。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那里，可惜你没有在它开花的时候请我来过你家。”

井野听得有些怔了。

“但它在佩恩之乱里毁掉了。因为山体滑坡了，没有被埋掉的树也被折断了。因为还有很多人没有房子住，所以一直来不及重建。

“所有人都知道——至少，也都有意无意地见过，”小樱说，“但是，你不知道。因为发生的时候，你不在木叶村里。”

卡卡西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所以你在幻术里看见了它们，还是你十三岁的时候离开村子的样子。”小樱颤抖着说，“只有你会这么制作公寓床边的景色。”

卡卡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过去——的确如此。窗户上的景色，的确是旧木叶与新木叶的混搭——佐助毕竟回来了，所以，知道了一些变化，但他不可能全知道——事实上，卡卡西想，要不是我最近批木叶重建图纸批得死去活来，我也知道。

比如木叶的海拔实际上低了很多——这让不少山边的群众感到阳光被遮蔽。

比如木叶村里多了很多临时的违章建筑。

比如……

所以这是一个旧公寓——一个想象中过去的公寓，而不是真正的，战后的木叶村。

九尾肆虐的地方自然也不是真的。

那么，死去的佐助——是真实的存在吗？

卡卡西感到一阵眩晕。他想，佐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制作这样一个幻术的场景？为什么在这个幻术的场景里，完成了这样一个，富有仪式感的自决流程？

而这一次自决，在理论上还不会有观众。这是一个无人观看的幻术，如果不是因为鸣人偶然闯入其中……

那么佐助不知道要在这个幻境里等待多长时间。

但卡卡西很确认，至少现在，以佐助的脸皮厚度，他大概是不能再装死下去了。

佐助缓缓地抬起头，睁开眼睛。他对自己的公寓里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人，而且看他眼神很奇怪这件事……似乎毫无波澜。

装冷静。卡卡西暗骂道。

他看了一眼小樱，说：“啊，你应该已经识破幻术了啊。”

然后他开始努力地解除轮回眼的幻术——这对于一个在幻术里被弓弦勒了几个小时的伤病号来说可不容易了。他疼得捂住了眼睛。

然后周围的一切渐渐恢复原状。墙壁是完整的，窗户是完好的。九尾的查克拉和须佐能乎的雾气都消散——不，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窗外的景色又变成了被佩恩砸出来的“大坑”。不少地方还破破烂烂，不过也有几处地方已经有了新的风景。

不过，佐助的脖子上倒确实留下了一道弓弦的勒痕，泛着淡淡的紫色。

“我已经把幻术解除了。”佐助说，“应该……没有对现实造成影响。”

大家都把眼睛看向鸣人。鸣人看起来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但九尾的查克拉似乎是回到了他的身体。他脸上属于狐狸的瞳孔和纹路渐渐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澈明亮起来。

他盯着佐助看。看了很久。

所有人都很安静——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只有春野樱把整个人扑倒在那面落地窗上，开始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