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是为了什么死的(第2页)
小李站在天天身边,想着,一会想必会下起雨来,而宁次的墓前也许就会长出青草了吧。
鸣人还是怔怔地看着那样的一块碑。这样的人才是英雄,而他只是侥幸的幸存者。逃不过宇智波带土的扦插之术本来就应该去死了——应该活下来的是宁次的。
可是为什么他们不生气?为什么呢?
如果是原来,鸣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九尾一定已经出来阴阳怪气了。九喇嘛会用自己千年的经验告诉鸣人,为什么他们不生气——他们只是愚蠢,只是麻木,只是不敢面对现实。
可现在九尾也不说话了。九尾在他的影响下变得温柔了。
现在只有佐助在生气了吗?鸣人模模糊糊地想,只有他拒绝来这里参加葬礼——鸣人对此一点也不奇怪。和之前那些事情相比,“不出席葬礼”显得多么的得体又合宜。
这真的很合适。
但鸣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鸣人觉得周围有恶意。但是,当他放下身段,好声好气地问九喇嘛,周围是不是有恶意的时候。九喇嘛说,这种水平的恶意,对你而言是常有的,但对你已经没有伤害了——所以老夫只好把它们都屏蔽掉,不然一点到晚都是报警,怪累的。
鸣人只好装作不知道。
日向日足还在念着悼词。鸣人恍惚地想着,是这样一个人给宁次打上了笼中鸟的标记——其实,鸣人现在已经能明白,笼中鸟作为保护的原理了。它明确了牺牲的被迫性,甚至明确了牺牲的边界。满怀怨恨的分家事实上,比真心实意爱着自己兄弟的分家,更不容易遭遇真正的牺牲。
他看向雏田,雏田也看向他——鸣人很确定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相信的人。
“雏田——”他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宜,尤其是在对方兄长的葬礼上,“我觉得很不安……你能不能开启一下白眼,告诉我,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只敢低声说出来——如果他大声说出来,就相当于公开指责来参加葬礼的人群里有阴谋家。连卡卡西和小樱都会大惊小怪。
但雏田不会。她在确认了鸣人的意思之后,就转过身去开启了白眼。
然后她突然就僵住了。她转向了木叶居民区的方向——不是这里,不是火影楼,而是重建的住宅区。她脸颊上的青筋变得更加明显,身体不自觉地抖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鸣人君。”她突然开口说。声音急切得就像是之前最糟糕的几次一样。
“怎么了?”鸣人也没有料到会发生什么。他之前只是实在受不了内心的不安,想让雏田确认一下,让自己安心罢了。
“离开这里,去住宅区。”雏田说,“那里有巨大的查克拉波动……我的力量不足以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你必须得去。”
“没关系的。”鸣人想,他和佐助的查克拉波动是木叶的最高机密,现在来看从来不会引发什么问题,只是确实很吓人就是了,“等葬礼结束了,我再去看看。”
但是他的不安不会消退。雏田仿佛看出了这一点,她更加坚定地要让鸣人去了——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木叶的所有目光都在这里,所以……既然你发现了不对劲,你就应该去。”她说。
鸣人看了看周围一大群的日向族人。如果他现在跑掉了,其他人会怎么想呢?十七岁的他坐在木叶高层会议上已经显得很任性妄为了——如果不是佐助比他还能惹事,他早该被人议论了。
“快去。”雏田抓住了鸣人的手,“你又要因为害怕而做不出事情吗?那宁次哥哥是为了什么死的呢?”
鸣人现在必须要走了。雏田说出了这样的话,他除了走还能做什么呢?而那个白眼也无法彻底看穿的查克拉波动——似乎也的确有些不正常。
如果只是平常的查克拉波动的话,雏田不至于……那么惊讶吧。
他只能亲自去看一看。他转过身,在白眼的众目睽睽下逃离了墓园。向前跑去。
他的确不能停下来了。他丢下了宁次的葬礼,然后,他实际上又没有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波动。
他不能再惹出任何乱子了。他的身上已经沾上了日向宁次的血,而他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
而每一个死在他身前的人,都会变成新的质问——你还记得他是为了什么死的吗?
他只能不停地向前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