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霍格沃兹（第2页）

里德尔转过头。

“我在想，”邓布利多说，“你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我们的社会过于封闭，我们对麻瓜的了解确实不够。你的分析……比我这些年听过的任何魔法部报告都更透彻。”

他站了起来，走到里德尔面前。

“但我有一个疑问。”

“请问。”

邓布利多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游历五年，看到了麻瓜的可怕力量，看到了巫师界的脆弱与落后。你带着这些发现回到霍格沃茨，想要教书。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你说你想让学生做好准备，应对未来的威胁。”邓布利多打断他，“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发现报告给魔法部？为什么不召集纯血家族，用你的知识和计划去说服他们？你的斯莱特林同学会在魔法部担任要职，你的社交能力一直很出色。你完全有渠道去做这件事。”

他顿了顿。

“可你选择回到一所学校。你想教十一岁的孩子。”

里德尔没有回答。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除非，”邓布利多慢慢说，“你的目标从来不是‘做准备’。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您是什么意思？”

“最容易塑造的人，是孩子。”邓布利多说，“他们信任老师，崇拜有魅力的大人。他们会把你的话当成真理，把你的思想当成自己的思想。十年之后，他们占据魔法部的每一个职位。二十年之后，他们是这个社会的脊梁。到时候，你不是魔法部部长，但比部长更有权力。你不是纯血家族的族长，但所有家族都听你的。”

他停下来，看着里德尔。

“所以我在想，汤姆——你想要对抗麻瓜的威胁，还是想要利用这种威胁，为自己打造一支不会质疑你的军队？”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福克斯轻轻扇动翅膀的声音。

里德尔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依然温和、迷人，与他学生时代的完美面具别无二致。

“邓布利多教授，您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没有把你往坏处想，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在问你真正想要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里德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戴上了出门的斗篷。

“这份教职——”

“我想我们暂时无法合作。”邓布利多说。

“真可惜。”里德尔走向门口，在门框边停下，微微侧头，“不过您知道吗，教授？”

“什么？”

“您刚才那句‘最容易塑造的是孩子’——”他回头，笑容依然挂在嘴角，“您自己也当了几十年校长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麻瓜报纸，头版上的战争图片在炉火的光照下忽明忽灭。

他用手指轻轻推开报纸，叹了口气。

福克斯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我知道，”邓布利多对凤凰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