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起眼睛觉得刺眼(第1页)
他不是霁州的?
桑萘不禁问他:“那你之前在哪里?”
许寻归:“周都。”
周都是最为繁华的地方,离霁州也挺远。
“我孤身一人跋山涉水,走了好远。”
许寻归先是看了桑萘一眼,微垂了眸,嘴唇轻抿了一下,再开口时,莫名多了几分委屈。
他道:“所以之前那些,你真不带我试试?”
明明许寻归依旧是那副温和无辜的样子,桑萘却觉得他憋着坏,想起之前他把周边的商贩都指了一遍,顿时反应过来。
桑奈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就捂住了自己装银子的布袋,不可置信:“你就是在惦记我的银子!”
他手指的那些东西明明都是最常见的,许寻归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这个人惦记她那三瓜两枣干什么?
许寻归见到她这样更愉快了。
长得那么乖巧温柔,能那么欠?
桑萘十分不明白。
经过这个插曲后,桑萘没再皱眉,气氛也轻松起来。
许寻归虽然吃像斯文但速度并不慢。
他先桑萘一步放下碗筷。
桑萘付了银钱,与许寻归回到酒楼。
临云酒庄的酒楼十分热闹,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长廊,一头有看台,中间是一个大平台,有时是说书人在上面讲书,有时是花旦们在上面唱戏,还有带着水纱不以真面目视人的琵琶女。
此刻正是琵琶女在台上弹唱,她十指纤纤,下手颇具飘逸轻柔,又强劲有力。
桑萘与许寻归坐在雅间,她斜倚在小榻之上,目光落在琵琶女身上,却并没有聚焦,神游到了天外。
许寻归坐在她对面,玄铁剑被他靠在桌上,此刻他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扫一眼桑萘。
“叩叩叩”
有人在门外叩门,下一秒一个店小二走进雅间,恭敬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书信。
桑萘伸手接过,店小二对桑萘和许寻归揖了一礼后离开。
“周都以丝绸锦缎起家的李府李家大少爷,名为李子屿,性格懦弱,体弱多病,十岁时常被送到乡下的庄子…”
淡黄色的纸上是飘逸的字迹,墨迹未干,还能触摸到湿润感,靠近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桑萘将看见的画面中与温唤之的对话的人记了下来,画了个潦草的人像,写了封书信交于临云酒庄的“消息小灵通”江铭手里。
李子屿,身体病弱,左眉毛上有一道疤,鼻梁上有一颗黑痣。
只能感叹说不愧是消息小灵通,江铭速度极快又十分靠谱。
但是桑萘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仅凭一个陌生人给她看了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她就要去查一个没有头绪、一头乱麻的事情了。
那个混乱的画面里梧桐黄了,大概是秋日。
还有时间,她遵从本心,便想将此事追查到底。
“许寻归,明日我便启程去周都,你同我一起。”
桑萘十分理所当然地开口。
因为许寻归对于她来说仍旧是个深不可测危险且目地不明的人,这样危险的人就要将人栓在身边严加看管起来才安心。
而许寻归听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发表任何不满的话,还很是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柔婉的女声响彻酒楼,桑萘慵懒地靠着,看着美人弹曲,好不自在。
雅间视野极佳,可以将楼下详细观察到楼下全面,桑萘正百无聊赖,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