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意外邀约至(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在书桌的剧本初稿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斑。

苏晚星蜷在沈砚辞身侧的单人沙发里,指尖在键盘上停顿许久,屏幕上的文字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一行被反复打磨的台词。身旁的男人安安静静翻看着她的剧本,呼吸平稳,偶尔抬眼望向她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从古镇归家后的第十五天。

半个月的朝夕相伴,让她彻底褪去了当初作为“林晚星”的怯懦,也放下了身为“头号黑粉”的负罪感。厨房的烟火气、书房的笔尖摩擦声、睡前低声的剧本探讨,一点点把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揉成了如今密不可分的整体。

可只有苏晚星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名为“不自信”的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她敲下最后一个标点,长长舒了口气,把电脑转向沈砚辞:“你看看……这版结尾,会不会太淡了?”

沈砚辞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接过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着页面。他看得很认真,连眉峰都微微蹙着,每一句台词、每一段场景描述,都像是在品读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苏晚星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心脏怦怦直跳。

从前她披着黑粉马甲,骂起他的演技来毫不留情,字字犀利,仿佛天底下最懂评判的人;可如今,她亲手为他写故事、塑角色,把满心的认可与偏爱都揉进文字里,反倒变得患得患失。

她怕自己笔力不够,写不出他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坚韧与温柔。

她怕自己阅历太浅,撑不起一个足以让他再上一层楼的好剧本。

更怕……配不上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沈砚辞沉默了将近十分钟,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小脸上,低声笑了:“手都抠红了,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苏晚星一怔,下意识收回手,耳尖微微发烫:“我就是……觉得还不够好。”

“很好。”沈砚辞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比我看过的许多专业编剧的本子都更有温度,更有魂。你写的不是角色,是真心。”

他把电脑放回桌面,倾身靠近,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晚星,你从来都不是只能跟在我身后的助理。你有属于自己的光,只是你一直没敢抬头看。”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直直撞进苏晚星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曾是躲在屏幕后肆意攻击的黑粉,是入职三天就差点被开除的笨蛋助理,是活在“沈砚辞身边人”标签下的附属者。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次次把她推到光亮里,告诉她——你本身就足够耀眼。

眼眶微微发热,苏晚星刚想说些什么,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帝都影视圈核心区。

苏晚星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眸色微沉,示意她接听:“开免提。”

她按下接听键,指尖微颤。

下一秒,一道沉稳又带着几分业内人特有的锐利嗓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请问是苏晚星老师吗?我是林敬山导演工作室,我姓陈,是林导的执行制片。”

林敬山?

苏晚星整个人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圈内无人不知的林敬山——文艺片教父级导演,捧出过三位影帝、两位影后,拍片极度挑剔,从不看流量,只认剧本与实力。多少一线艺人挤破头都想争取他的一个角色,多少编剧绞尽脑汁想递上一个本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找到她?

沈砚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冷静。

苏晚星咽了口唾沫,努力稳住声音:“……我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陈制片的语气客气却不失郑重,“林导最近在筹备一部现实题材文艺片,名为《青巷暖阳》,剧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执笔人。前几天我们偶然看到了你之前入围短篇编剧奖的作品,又看了你目前正在打磨的长篇初稿片段,非常喜欢你的笔触——真实、有烟火气,又藏着很强的情感张力。”

苏晚星听得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成绩,不过是当初随手写的短篇试水,连奖项都只是提名,怎么会入林敬山导演的眼?

陈制片没有给她太多发呆的时间,径直抛出重磅消息:“林导希望能和你面谈一次,邀请你担任《青巷暖阳》的独立编剧。如果合作顺利,这部戏的男主,林导属意沈砚辞老师。”

轰——

苏晚星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独立编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