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坩埚与魔药课（第2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更紧张了，恨不得立刻把头塞进坩埚里。

他就那样盯着我们，盯了足足好几秒，才冷冷对哈利说：“坐下，波特。看来你身边倒是有个爱多嘴的帮手。但愿你们的坩埚，能比你们的嘴巴安分一点。”

我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心脏狂跳不止。只是一句小小的提醒，却被他抓得死死的，那种被盯上的恐惧，比麦格教授还要吓人。

“今天我们熬制疥疮药水。”斯内普冷冷道，“步骤写在黑板上，材料自己拿。别问蠢问题，别弄出噪音，更别……”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刺向哈利，“别给我惹麻烦。”

直到他说完，教室里依旧安静了好几秒，大家才敢小心翼翼地动起来。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手忙脚乱地摆放材料、点燃炉火、称量那几种材料，哈利好像还不如我，他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发僵，拿着称量的手微微发抖。

可下一秒，他转向哈利，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波特，”斯内普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都听见，“你连干荨麻和蛇毒牙的比例都分不清？我要是你，就直接把自己泡进坩埚里，省得浪费材料。”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攥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悄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缩在位置上安安静静，不发出一点声音。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我时，果然只是淡淡一瞥，便移开了。对他而言，我这种普通又不起眼的学生，大概连被批评的价值都没有。

斯内普随后便走到马尔福身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蒸煮鼻涕虫，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看好了，这才是标准操作。”

这就是他们说的偏心。不是妈妈那种嘴上念叨几句的偏爱，是明晃晃、毫不掩饰带着恶意的区别对待。同样是新生，同样是第一次上课，做得好的可以得到一句勉强的认可，而哈利，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钉在了“差劲”的标签上。

话音刚落，教室右侧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是纳威，他手忙脚乱间不知道做了什么，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瞬间炸开，紧接着一大团冒着泡的绿色浓烟猛地从坩埚里喷了出来！

纳威正好在我和哈利的右手边，慌乱中把西莫的坩埚也一并撞翻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唤醒一段模糊又刺眼的记忆：像是前世的画面，化学实验室、冒着异味的液体、还有硫酸，我好像曾经不小心洒到过实验服上，布料瞬间被烧出焦黑的破洞，刺鼻的气味和此刻一模一样！

“危险！”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吼了一声，伸手狠狠朝右一推，把纳威和西莫猛地往外推，哈利也被我一起带得踉跄后退。亏得我个子比别的同学高、手不小，力气也很大，换作别人，还真不一定能一把把他们俩都推开。

液体溅落在地上，我们几个人的鞋子瞬间被烧出好几个大洞，焦糊味混着酸气扑面而来。我的长袍下摆也被溅到，立刻烧穿一块，布料发黑卷曲。但万幸的是，我们几个，一个人都没受伤。

斯内普脸色铁青地冲过来，眼神吓人，却在扫过我们完好无损的样子时，微微顿了一下。他没骂我，只是冷冷地瞪着纳威，声音像冰一样：“没把坩埚端走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愚蠢至极。”

我站在原地，心还在狂跳，低头看着自己烧破的鞋子和袍子。脑子里那段陌生的化学记忆，还在隐隐发烫，原来我莫名其妙会一点操作，对危险的东西反应很快，根本不是因为预习。好像是因为，我早就做过类似的事。

哈利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你刚才反应太快了。”

纳威更是吓得嘴唇发抖，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悄悄把烧破的袍子角往身后藏了藏。

这节魔药课，简直比闯了一次禁林还要刺激。剩下半节课我都过得提心吊胆，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坩埚里的药水，一边默默替西莫被波及的坩埚默哀。哈利全程低着头，脸色难看，显然被打击得不轻。

直到下课的钟声终于从头顶传来，我几乎是松了一大口气。

斯内普冷冷地宣布下课，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哈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