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磋磨（第3页）

他却一直被拒绝，被放弃。

可是……

周量的眼眸微湿，对自己与他人的歉疚像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后来的他发现，他除了巨能吃，一无是处。

在发现了这个戳痛人心的真相之后，他消沉了一阵，便又怀揣起了斗志。

人有所短，兽有所长。

做吃播的时候，一开始是很好，虽算不得一炮而红，但是数据的表现在同期还算不错，他也为赚到了兽生的一大笔钱而感到骄傲。

后来的他，被网暴了。

端倪是一点一点显现的，那些污言秽语一开始只是零星，后来泛滥成灾。

所幸一直有一两个支持自己的观众，会在他挨骂的时候怼人，鼓励他，夸赞他。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意志力轰然倒塌。

那时的他满怀歉疚，不知如何跟支持他的人做解释。

这是他唯一不被辜负的一次。

而他，失约了。

将周量安安稳稳地送回家，程砚和宋南絮并肩从楼梯口走了出去。

程砚一路上沉默不语，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静静地点着。

他虽然随时带烟，但平时抽烟的次数很少，只有在极度郁闷的时候才会来一根。

烟圈从口中缓缓吐出，程砚道：“其实饕餮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

宋南絮感受着入夜的凉意，将头发别到耳后：“怎么说。”

“周量第一次直播的策划，是我通过并强烈鼓励的。”程砚吸了一口烟，“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一个没有红极一时的小账号也会遇到这些风波。”

宋南絮默不作声，半晌才回道：“其实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料想到。”

“当时局里头也很是惊诧，后面担心周量想不开，不小心扰乱了社会秩序，才开了那个弹珠店，安排了人员。”程砚盯着手中的星火，又道。

“原来是这样。”宋南絮点头。

“所以，你要放弃吗？”程砚道。

刚刚酝酿的伤感情绪瞬间瓦解，宋南絮扯了扯嘴角。

“门都没有。”

她摸着手中的资料袋，眼眸深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要不了几天，不用我去找他，他自己会来主动找我。”

“哦？”程砚抽烟的手一顿，“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宋南絮扬起一个谦虚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自在，“我有把握。”

“你在赌。”程砚的语气沉了下去。

原来她也看到了。

“赌什么？”宋南絮挑眉。

“赌他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