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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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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了不小了。”张大娘继续劝说,把时蘅从上至下又打量了一遍,满脸惆怅道:“况且条件这么好,别浪费了去了。”

时大田笔挺着身板,摆摆手,拉着时蘅就往屋内走,留下一句——“我姑娘怎样都好。”

一老一少的身影慢慢退出人群的视野。玉兰花瓣零散地落在地上,世间充斥着花香。

时大田刚刚的大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腰背又恢复了往日的弧度,脸上一副闯祸样,“囡囡……”

时蘅一转头就对上父亲满脸的心虚,心中便也跟随着慌神,“怎么了?”

时大田不语,领着她人到后院偏屋门口,自己就灰溜溜地跑了。

太蹊跷,太奇怪。

她迈入偏屋,彼时郁桂香背对着她,她没有多想,问道:“娘,爹这是怎么了?”

郁桂香暂停手中事,面带温婉的笑转过身,就这么身体一让,时蘅清晰看见了母亲身前的少年郎。

他赤着上身,背上的旧伤纵横,一道鲜红的裂口夺目。他闻声缓缓侧过头来,剑眉星目,高挺鼻梁,薄唇微抿。他的皮肤很白,不是书生那种温润的白,而是似是高山冰雪般的凌冽。

——凌义川。

见状,时蘅吓得手忙脚乱,先是退到门外,继而用双手捂住了眼。

“你爹他在后院打糍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家。再加上前几天墙上新增了个钉子准备挂镰刀……”郁桂香没把话说完,只是眼睛扫了眼伤口。

时蘅虽捂着眼睛,怕也能猜到。她恍然大悟,手一放下就小跑着到铺子里,拿了那两块私藏的糍粑又回来。她站在门口张望,又不确定凌义川有没有把衣服穿上。

“官爷,这玉兰糍粑作为赔礼送您。”说着,她把包装好的糍粑放在门口小桌子上,欲离开,却被一口叫住,“姑娘,不必。”

凌义川声音温润磁性,似乎带着点笑意。

“官爷,您收着吧,我们就这点能做赔礼了。”郁桂香轻轻地把凌义川的衣服搭在他的肩头,手上收拾着药膏和剩下的纱布。

凌义川刚想再次拒绝,却又听郁桂香小声道:“官爷不必客气,咱家阿蘅为了这新口味研究了许久,您就当赏个脸。”

凌义川欲言又止,视线扫视屋内后落在了门口桌上的糍粑。

彼时,时蘅正在铺中哼着小曲,刷洗着台子。风一样,一片玉兰落在她桌台,她拾起放在鼻前,闭眼享受清新。

突然,“叮铃当啷”两声,这声音时蘅再熟悉不过了——银钱被放在桌台。

她猛地睁眼就见自己抓着抹布的手前多了三文钱,而凌义川正站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视线从她脸上随即定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上,脸上神情明显僵住。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就发现自己自小带到大的半枚玉佩掉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掉的?我怎么不知道?”她跑过去蹲下拾起,宝贝地掸了掸,再回头凌义川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就离开了,而那三文钱却仍在桌上。

时蘅娴熟地把玉佩别回腰间,又轻轻拽了拽,确保没问题,拿起那三文钱,又望了眼凌义川离开的方向。

“明明该是四文。”时蘅视线落在店门口张贴的价位表,手里掂量着三文钱,钱币相撞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罢了。”

她随手把钱丢进了一个专门用来收钱的盒子中,心中欢喜,“今日又是大丰收。”

她继续哼着那首未哼完的小曲,看着云溪村街上来往的行人,伴着轻快的曲调,一切都平淡而美好。

阳光照在玉兰树上,偶尔几只麻雀驻足,不久又结群离开。

“让开!让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时蘅好奇望向街头方向,一行人两两抬着箱笼进入她的视野。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要成亲了呀?”时蘅一双杏眼扫视一周,恰好对上对门赵大姨的视线,赵大姨一脸迷糊地耸肩:“不知道。”

她擦着桌台,又怕漏看了什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部队。

……直到那五抬箱笼被整齐地放在时蘅家店铺门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箱笼被一一打开,衣料,金银,首饰……作为聘礼的一样不少。

“时小娘,这些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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