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⑤（第2页）

被戳穿真相，赵志强一下子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对念禾是真心的，我一定会说服我妈上门提亲，我妈人不坏，等我们结婚了，她还能帮我们带孩子……”

周诚听着他这些混账话，气得攥紧了拳头，冷声开口：“事事都只知道提你妈，那你干脆跟你妈过一辈子算了！”

夏晓兰见状，立刻看向门口围观的乡亲们，大声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是赵志强自己承认，他母亲到处造谣污蔑我妹妹！我们家念禾才十六岁，他就盘算着让人家结婚生孩子，还说人贪财，说的这叫人话吗？！”

围观的乡亲们议论纷纷，看向赵志强的眼神满是鄙夷，经此一事，赵志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往后在村里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事情全都解决完，几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念禾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周诚，认真说道：“谢谢你，我知道，这几天你和康伟帮了我们不少忙。”

周诚没想到她会主动道谢，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没事，我都是心甘情愿帮你的。就算没有我，我消息你们自己也能把事情处理好。”

可下一秒，夏念禾又变回了之前那副生人勿近、沉默寡言的样子，神色淡淡的，心里却乱糟糟的——一边是陌生环境里难得的善意，一边是对家乡挥之不去的想念，她不敢和任何人走得太近，怕一松懈，就忍不住哭出来。

周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带着不舍：“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们，也是来跟你们道别的。京城发来了电报，这边耽误的时间够久了，我必须得回去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夏念禾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拉着夏晓兰就往前快步走。眼看快到院子门口，她才停下脚步，看向周诚：“我们到家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周诚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电击棒，递了过去。他耐心地教夏念禾使用电击棒的方法，又红着脸，希望能和她成为笔友，时常通信。

夏念禾把电击棒递给夏晓兰，拿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草草看了一眼，随手揣进包里。那串地址陌生又遥远，像极了她回不去的家，她不敢多看，转头对夏晓兰说：“姐姐，我们回家吧。”

夏晓兰看了看篮子里剩下的几个鸭蛋，笑着说：“反正也没几个了，晚上回去，给你们做个鸭蛋版的赛螃蟹尝尝。”

夏念禾在一旁默默帮忙打下手，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闻着厨房里烟火气，心里却一阵阵发酸。从前在家里，她也是这样站在厨房，给爸妈打下手，那时候饭菜香、笑声也暖，哪像现在，连一口熟悉的味道都吃不上。

越想越难受，手里的菜梗都被她捏得发皱，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她好想家，想原来的房间，想爸妈的唠叨，想安安稳稳坐在书桌前的日子，而不是在这陌生的乡下，面对一堆糟心事。

夏晓兰一眼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捧着她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泪水，柔声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家了？”

夏念禾咬着唇，用力摇了摇头，把脸别过去，低头继续默默摘菜，不想让姐姐跟着担心。可鼻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堵得慌。

夏晓兰看着她饱满细腻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搓了搓，心里又软又疼。

晚饭时分，一个叫陈庆的小伙子匆匆跑来，喊刘勇去接电话，刘勇应了一声，急匆匆就跟着离开。陈庆看着夏晓兰，就在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跑开。

夜里，夏晓兰和夏念禾坐在院子的二楼小露台上，吹着微凉的晚风。远处村里的灯光稀稀拉拉，和她记忆里的城市夜景完全不一样，更添了几分孤单。

刘芬拿着两件薄外套走出来，轻轻披在她们身上，暖意裹着身上，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姐妹俩对视一眼，夏晓兰往旁边挪了挪，柔声说：“妈，您坐这儿。”

刘芬挨着她们坐下，笑着问道：“你们之前买的那个闹钟，怎么收起来了？”

夏晓兰轻声解释：“嗯，天亮了太阳一照就醒了，那东西也用不着了。”

刘芬握住她们俩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摩挲着，粗糙又温暖。夏晓兰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夏念禾则盯着刘芬温和的侧脸，眼眶又悄悄湿了。她也想这样靠着自己的妈妈，说一句想家，可话到嘴边，只能咽回去。

刘芬满心欢喜地搂住两个女儿，柔声道：“靠着吧，你们俩小时候，就最爱黏着，靠在妈妈肩膀上。”

夏晓兰鼻头一酸，终于轻声喊出了那个字：“妈，我现在也喜欢靠着您。”

刘芬眉眼温柔，轻轻拍着她的手：“好，那你们就一直靠着。”

夏念禾把头轻轻偏向另一边，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今晚她可能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清早，夏晓兰和夏念禾收拾好行李，打算去省城闯一闯，碰碰运气。刘芬连忙给她们装了满满一袋子鸡蛋和包子，千叮咛万嘱咐，一路小心。

坐上车辗转到了省城，下车之后，夏晓兰看着热闹的街道，对着身边的夏念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如果不能离开，最起码也要在熟悉的环境生活。要进城，考大学是一条路，经商致富也是一条路。”

夏念禾望着车水马龙，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