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遇袭下(第2页)
李昭宁眼见着素衣中年如幻影般出现在身前,他赤手空拳背对着她,轻轻抬头一挥,顷刻间,剩余数名黑衣人轰然应声倒地,面上呈青黑色,嘴角缓缓溢出黑色血液。
下一刻,猴孩张牙舞抓地扑了个空,被李昭宁伸手接住,她将猴孩牢牢按在怀里,而后,朝素衣中年微微欠身施礼:“多谢前辈相救。”
猴孩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她敏锐地感受到肃杀之气的消逝,轻轻嗅了嗅李昭宁身上隐隐传来的馨香,她不自觉地紧紧扒在她脖间,转头仍有些警惕地望着素衣中年。
素衣中年拱手回礼,笑着道:“在下不过遵从少主之命罢了,姑娘身手不错。”他状似无意地接着道,“这孩子看着特别,庙里躺着的,是你同伴吗?”
李昭宁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她眸光微侧,不着痕迹地往马车方向瞥了一眼,朝他欠了欠身,回道:“稚子生来被弃养于猴群中,一时难改野性,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素衣中年见她并未说全,也不再追问,他拱手道:“姑娘孤身行走江湖,又有如此善心,可谓是女中豪杰,且受张某一拜。”
这时,车厢中跃出一位穿着锦衣玉饰,看着气质十分矜贵的紫衣男子,他年纪轻轻,皮肤呈轻微古铜色,眉眼流转间带着几分邪气,浑身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眉间轻佻,唇角微勾,手里抓着柄金边骨扇,大步朝二人走来:“姑娘今日算是遇对人了,我乃‘诡医侠客’,见姑娘这般心怀仁善、气度不凡,若是信得过在下,便容我瞧瞧这孩子以及庙中同伴的伤势吧。”
“诡医侠客”之名近年来响彻江湖,是当代医圣,他精通巫医蛊毒之术,因性情古怪而被世人称之为“诡医”。
此人素来立有三不医的规矩:一来,恶念者不医;二来,强求者不医;三来,无缘者不医。
见着他手中那把标志性的骨扇,李昭宁心底微动,当即信了他所言,她略有些诧异道:“这孩子,有何问题吗?”
“这孩子看着不过六岁模样,实际骨龄恐怕在八岁之间,一来是常年食物匮乏,身形发育缓慢所致;二来,怕是自胎中便带了毒素,若不及时治疗,毒素侵体过久,恐沦为侏儒。”他朝李昭宁接着道,“请姑娘先将孩子定住,待我施针透骨入脉,便可逼出她体内余毒。”
李昭宁缓缓点头道:“多谢医圣。”
她安抚似地摸了摸猴孩的脑袋,也不管她能否听懂,说道:“吱吱乖,一会便好了。”
随后,她以指封穴,将猴孩牢牢定住,不多时,猴孩眼皮一垂,彻底昏睡过去。
几人挨个步入破庙之中,李昭宁将猴孩缓缓放置于云涧身侧,张伯沉默着给火堆添了添枯枝。
紫衣少年唰地张开手中骨扇,指尖灵巧一探,从中捻出一枚细长金针,他腕间运力,金针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直直地朝猴孩的眉中刺去,而后,指尖在她面中穴位轻点了几下,另一只手猛地将金针拔出,收回骨扇之中,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下一刻,猴孩忽地挺身坐起,她仍闭着眼,本能地俯身朝向地面,喉间一抽,呕出一口浓稠发黑的污血,便再次昏睡过去。
李昭宁接住她下坠的身体,轻轻将她平躺在草堆上。
另一边,紫衣少年打量了云涧半晌,面上似有些疑惑,片刻后,他以指凝力,缓缓向云涧的额间探去。
昏睡中的云涧仿若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他眉心一皱,突然抬手以掌相抵,强劲的内力自他掌心轰然发出,紫衣少年猝不及防地被这股霸道之力震得直往后倒,幸而被张伯及时护住,他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却不以为意地笑着在怀中掏出一物,张嘴服下。
几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李昭宁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先前并不知他会如此。”
张伯正欲上前动作,被紫衣少年抬手拦住了,他摇摇头冲张伯说道:“无碍,他的身手远在你之上,方才不过是他的本能反应罢了。”
可李昭宁反而觉得有些奇怪,她先前再怎么动他,都不见他有半点攻击之相。
这时,紫衣少年朝她开口问道:“他昏迷之前,是何症状?”
李昭宁细细回忆片刻,沉吟道:“昏迷前正说着话,却突然口吐鲜血,像是被剧痛冲击得昏了过去,登时脉象混乱至极。我接连喂他服下了三款不同药效的丹药,直到今日,他的脉象方平复,却依旧沉睡不醒。”
紫衣少年蓦地收敛了笑意,他眉间紧蹙,少有的沉声说道:“观其症状,像是。。。。。。中了某个禁术,这状态是遭反噬导致的。”
“禁术?”李昭宁不由得联想到药阁中,师父动手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