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遇袭上(第1页)
李昭宁口衔着丹药,双唇覆上他的,感受到他的薄唇传来的冰凉之感,她轻轻撬开他牙关将丹药推送进去,又侧头灌了一口清水,遂再度贴上薄唇,缓缓将清水自口中渡了进去。
如此循环反复,过了将近两刻时辰,她终于把手中的三种丹药尽数送入他喉中。
日光透过枝叶倾斜着洒落在她身上。
她定定地凝视了半晌,抬手抹去额间细汗,遂翻坐于他身侧。
就着手中的清水,李昭宁胡乱地塞下半个馕饼,她举目四望,荒林中散落着不少枯枝落叶,偶有活物窜过树丛,留下稀稀疏疏的细响,目光所及,并无安全的歇脚之地。
不知这几味丹药能否起效,她必须趁着天色未暗,尽快动身寻到一处安全之地。
倘若明日云涧仍未苏醒,还得再想法子进城寻郎中问诊,可连她都无法瞧出症结所在,那寻常郎中又如何见得呢?李昭宁有些犯了难。
思绪婉转之间,落叶旋转着飘过她的视线,缓缓落入她身前的沙地,她随手拾起两片在手中来回搓动着,忽然,她眼角瞥到斜前方约两米处,一只野兔正伏在树丛边上四处嗅着。
她眼神发亮地锁向前方,周身气息缓缓下沉,指尖稍稍运力,柔和的内力丝丝流出,徐徐灌注在叶片之中,一切蓄势待发。
片刻后,只听见一声轻响。
咻——
叶片裹挟着内力穿破长空,径直刺入兔子颈间,野兔顷刻倒地。
李昭宁长舒一口气,她微微勾起唇角,步履轻快地上前拾起,将野兔开膛破肚收拾干净,装入云涧随身携带的猎囊之中。随后,她扫视前方,又在附近拾了些较为粗壮结实的枝干。
她将挑拣过后的枝干整齐排开,凑成简易的伐木状,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件衣裳,她反手将寒月剑利落抽出,剑上昔日的铁锈早已被她细细拭去,露出暗淡无光的剑身,浑然不见一丝锋芒。
她毫不犹豫地提剑运气一划,衣裳顷刻之间被割作数条碎布,随后,她腕间轻旋,剑身一转,铮然归鞘。
李昭宁蹲下身捡起布条,将布条两两相连捆绑成较长的布带,再将布带缠住枝干,将那一人宽的木排彻底缚实,末了,又牵引着制作出一条简易背带。
她转过身,双臂环拢,半揽半架地将云涧运至木筏上,缓缓他平放于木筏之中。
木筏的大小恰好与他身形相合,他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地仰躺着。
李昭宁将二人的行囊捆绑了置于木筏一端,她将布制背带挎过肩头,一步步拖着他往山下挪动。
山路崎岖难行,晚霞遮天时,李昭宁终于带着他行至山脚下,汗水早已浸没了衣裳,她肩头的衣料被布带磨烂,依稀露出的肌肤已然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疲惫与困意交织袭来,她眼底凝起一股不屈之意,咬紧牙毅然决然地继续向前走去。。。。。。
。。。。。。
不知熬过了多少时辰,就在李昭宁开始感到绝望时,一座破败的寺庙赫然映入眼帘,她欣喜地拖着云涧朝破庙挪去。
庙宇大门前,木柱上的朱漆已大范围的斑驳脱落,腐朽的一侧木门歪倒在地,断壁残垣上爬满了翠绿色的杂草,檐角破碎,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料材,整个破庙在夜色的映衬下,透着与世隔绝的苍凉萧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