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小姐(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明殊苑没回答:“我去看看少爷。”

她小跑去后花园,踏着晨光满径的小花路,太阳已升到了头顶上。

那秋千也搭好了,工匠们提着器具从府后门离去。商洁围着秋千绕了两圈,想先坐上去试试,又怕稍有不慎再扯到伤口,于是呆站在旁边犹豫。

瞧他的样子,明殊苑莫名心情好了许多。

她静静悄悄走过去,小声问:“扎秋千也是少爷成为大家主的计划之一吗?”

商洁转头看她,刚想叫她快坐上去试试,忽而发觉了什么,问:“小苑,不开心吗?”

她有点讶异自己的失落被发觉,连心细如发的裘云都未注意。可她不想隐瞒什么,只道:“不是因为少爷扎秋千不开心。”

商洁也安静下来,片刻,他说:“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

明殊苑摇摇头:“种多的芍药卖不出去,难道少爷同我一起去卖吗。”

商洁自然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个,商府本也不缺这几盆芍药的钱。可她似乎不愿说,他便不多问,只道:“这个秋千是为你扎的,试试吧。”

明殊苑坐上去,确实稳稳当当的,她握着秋千的绳索,晃了两下,抬头对商洁说:“多谢少爷,让您担心了。”

她失落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改变,商洁又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捧着书卷,也是这般沉静,宛如四月里一支清雅的春兰。

跳脱的她,沉静的她,究竟哪一面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商洁还未细想,忽然听得她又开口,只三个字:“想父亲。”

这话叫他也有些伤怀。

那秋千很宽,商洁坐在她身边。他静静地望着这院中的假山凉亭,花鸟树木,这些也是他故去的父亲留下来的。

两个人,说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已。

商洁看向明殊苑的侧脸:“不如今日,我们带些春菊去探望你父亲。”

明殊苑只苦笑道:“太远了。”

江南太远了。

这伤怀维持不了太久,就被急冲冲跑进后花园的探子打断。

“少爷……”这人百思不得其解,“出怪事了。”

京城巨贾的府中,往往在朝中也有眼线,这个时间探子前来……商洁问道:“方才朝上的的事?”

“是……”探子道,“苏州织造提举的事本已了了,按说今日午后就该提出台狱流放漠北。可今日朝上忽然有人跳出来说,提举一事并未坐实与户部侍郎有关,可事发后陛下任凭流言四起,冷待侍郎大人……还说侍郎本有从……从龙之功,这么多年未得晋升也就算了,如今还……”

探子说得冷汗下来了,商洁听得也浑身发凉,恐怕再多听一句脑袋也跟着掉了:“此话是谁在朝上说的,他不要命了!”

明殊苑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听到从龙之功四字,她握在秋千绳索上的手已攥得发白。

这时无人注意到她的情绪,探子继续开口道:“这本已是大逆不道之语……却还有人跟着附和,陛下一怒之下,将这些人……降职的降职,外调的外调,为首那位更是叫他同提举一同流放。户部侍郎也被停俸半年,陛下下朝时,最后一句就是对户部侍郎说的……说这就是你结党营私做出的好事……”

“只是停俸半年?”明殊苑在这时开口,“那想来这些党羽也不算户部侍郎亲信,却为何今日齐刷刷跳出来,就为了叫皇帝平息流言?”

这称呼可太大不敬了,商洁都转头看向她:“小苑……”

“抱歉少爷。”明殊苑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我只是想不通。”

任谁能想得通?户部侍郎最是谨慎不过,绝不会放任党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何况这事本该已结了,任他翻篇就是,何谓多此一举,就为了平息“谣言”?

明殊苑忽地想起昨日那只被她拦下的信鸽。

“事已办妥,且待明日。”莫非说的就是此事,此案之中,还有第三人在其中作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得利之人若是为了扳倒户部侍郎,对明殊苑简直是一大助益,能神不知鬼不觉掰开别人的嘴在朝上发言,事了自己的身份还丝毫没有暴露。此人若能为她所用……

“还有一事……”探子又哆嗦着开口道,“下朝之后,韦大人的人来信,苏州织造提举……在狱中吞瓷自尽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