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撒娇(第2页)
“回府。”明殊苑吩咐道,“别继续在外待着了,实在不安全。从医馆那边走,接上上回给少爷诊治的大夫。”
面对商洁还有些心虚……明殊苑上车后坐得离他远了些,探过头看了一眼,好在伤口没再出血。
“少爷我错了。”明殊苑还是道歉道,“早知道不哄着少爷出门了。”
谁知这商洁瞧着比下车前脸色更好了些,马车内甚至洋溢起一丝幸福的气息。
……这人到底又想什么了。
明殊苑不敢问,但他心情好就行,于是背过身,撩起半合车帏,假装专心致志地观察路两边的情况。
她在乎我的安危。商洁心想。
小苑力气好大,可她没有一开始就把我推开。
她心里有我。
。
回到府上,叫那大夫好生一番查看,所幸未有闪失,只嘱咐一定小心再小心,今日之事绝不能重演。明殊苑因着心虚,在屏风外连连答应,商洁穿好衣服后,明殊苑才探头望进来:“少爷现在要服药吗?”
商洁点头,明殊苑本想献一献殷勤,可她实在不善煎药一事,恐怕把商洁毒死,所以还是托给了旁人。
共处一室莫名有些尴尬,明殊苑还是找了点事做,拖过一张小案和椅子:“我给少爷做点蜜饯吧,待会吃完药也能中和些苦味。”
商洁又变成了那副乖巧的样子,捧着一卷书坐在她旁边,目光越过书面却在观察她的动作,她的手腕露出一小节来,轻而易举捏碎一颗青梅,她总是这样有力气,好像做什么都不成问题。
屋内的熏香很和煦,商洁庆幸今日选的是梨香,也算不干扰那淡淡的青梅味。
阿诺从外面急匆匆地跑来,进了屋内,瞧见明殊苑,急头白脸地问她怎么又在这,商洁这会倒是又有少爷气势了,啧了一声:“有事就说。”
阿诺悻悻,从明殊苑手边的果篮里抢走一颗梅子:“少爷,有人要将绸缎庄盘下来了。”
商洁不解:“哪一家?我先前想过,唯有何府和吕府有些许可能,尤其吕府善用水路,盘下这庄子也算有些助益。”
“都不是。”阿诺说,“那人不在京中,来自江南,听风声说,是一位姓明的老板。”
明殊苑继续捏着青梅,咔的一声,叫阿诺快点尝尝梅子酸不酸。
“倒是奇了……江南商人怎会想着来京城盘庄子……”商洁的思绪被那咔咔的青梅声打断,忍不住上前收走了那篮梅子,“捏这么多,手痛不痛。”
明殊苑摇摇头:“其实江南商人有此举也属正常,绸缎庄充公再卖,价钱能折两倍有余,京中的商人有所顾忌不敢出手,却是外商寻机盘下定居京城的好时机。”
“小苑还了解江南商人。”阿诺好奇道。
明殊苑笑笑:“比你知道得多。”
“我怎不记得江南有姓明的富商了……”商洁道。
“您都多久未去江南了。”明殊苑无意地接话,“后起之秀,或什么人东山再起,都有可能吧。”
商洁若有所思,难得没有接她的话,手中的书也放下了。
“少爷,你怎得如此平静,这明老板若把庄子开起来,咱们好不容易红火点的绸缎铺子又该沉寂了!”阿诺替他急。
明殊苑瞧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待绸缎庄开张那天,偷偷去他门前地上泼冷茶水,说能压些红气。”
明殊苑:“……”
商洁真想踹他一脚:“我商府清清白白做生意,少想这些阴的虚的。”
明殊苑对阿诺的不着调也是习惯了,没多计较。不知为何,此刻她更想听听商洁的看法,于是问:“少爷认为呢?”
商洁沉默片刻,开口道:“像你说的,江南商人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为的只是抓住一个风口,得以安居乐业。”
明殊苑手里还捏着颗梅子,她忽然有预感,商洁接下来的话,不会让她失望。
“所以,不论明老板是后起之秀还是东山再起,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便是有勇有谋之人,我就祝明老板心想事成吧。”
明殊苑笑起来,望向商洁:“少爷是好人。”
“是在夸我吗?”商洁问。
“自然。”明殊苑说,“小苑之后会多多夸您的。”
商洁也笑起来:“待绸缎庄开张那天,从花房选些品质上乘的月季,同我一起前去拜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