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杀谁 谁要杀少爷(第1页)
裘云虽然不太赞同明殊苑和商洁约定此事,总觉得她是被坑了还不自知,但瞧她又干劲满满的样子,也不忍心泼她冷水,只好亲自带着她去采买一番,再教她种牡丹。
只去了一次,明殊苑就熟了,信誓旦旦让裘云放心,往后她都可以自己去。
明殊苑把商洁的香囊挂在身上,好像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一样。府中其他下人看见她挂着少爷的随身之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了想少爷待她确实不同,一个二个也没敢说什么,大家只是很有默契地待明殊苑更好了些,以至于她如今在商府十分自由,每日都能随意出入。
她买了一条覆面垂纱,额外为自己添置了一套衣裙,烟白绫罗,成色偏哑,辅以暗纹浮动,飘灵似雾。那支雪柳垂丝簪子她没戴着,只从后花园折了半只白桃,待出府换好装束后再别在发间。如此一番打扮,走在街上,别人只当她是小品官宦人家的小姐,气质清雅,颇有书卷之风,惹得路人频频回望。
她做惯了高门贵女,现如今花房侍女也做惯了,还是头回扮成小家碧玉。
京城中人往往拜高踩低,小姐和侍女,身份之别,待遇自然不同。头日里还对她与裘云出言不逊的小商贩,如今见一漂亮小姐过来,立马笑脸相迎。
“前日去赵府看花,见她府中牡丹开得极好,说是在城南买的种,我瞧着喜欢,便亲自来看看,可有同样的株苗。”
京中姓赵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究竟是与什么官阶的交好……小贩看明殊苑覆着面,未施珠翠,还亲自出来买花种,身边也无侍女随行,单从衣料材质,一时判断不出她的身份。
明殊苑恍若未觉,边在铺上瞧着,边自顾自地说:“家中负责采买的下人蠢笨,每每育出的花品相都不出众,耗费钱财也多。长姐出嫁后,府中账目由我接管,若您给的价好,花种品相也不错,我自会常来,也向姐妹们相鉴。”她看向商贩,“若此番交易愉快,不妨把您的货源也引荐与我,我每月抽成与你。我舅舅在御史台,今年有望高升,届时开办花宴,免不了要多进些株苗培育……看您做生意的诚意。“
话音未落,商贩神情马上变得热切谄媚,边唤贵客边向她介绍,给的价都比前一日低了一倍,明殊苑一直微锁着眉,仿佛不甚满意,但挑挑拣拣,最后也没说什么,只道:“这几株芍药瞧着还算不错,可否赠我些许。”
小贩一看这生意能成,连连应声,明殊苑十分矜贵,将银钱撂在柜台:“立条收执与我,过会我派府中下人来取。”
见到银子,商贩更是喜笑颜开,满面笑容说:“得嘞!小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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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可真把明殊苑忙坏了,换回衣服,花钱雇了辆牛车和一位脚夫,又拉着这堆株苗跑到城东去,包装一番,借那枚香囊打着京城第一巨贾商府名品的旗号,高价卖了半数给城北的贵妇小姐。
京城打着商府名号卖货的可太多了,商洁不会管束,加之如今商府与织造局的事在京城也算是津津乐道的头等谈资,明殊苑没什么负担就发了一笔商难财。
挣来的钱又买了些品相普通的牡丹花苗凑数,拉回府中平完账,支出来的钱竟还剩一半有余。
发了商难财,也不能亏待商洁。回来路上她买了几块饴糖,专去慰问了一番这几日都挑灯夜读的少爷,又把少爷哄得幸福晕了。
几文钱,顺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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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州织造局的提举也要被押送进京。
御史台走公家的流程,无非是审问提举和捉拿在逃的李掌柜。京官办事是出了名的拖沓,且不用审都能猜到如何结案,若说最后得到一个不轻不重的“提举教唆李掌柜诓骗商洁意图侵吞家产”和“东窗事发未免有人泄密于是选择灭口”,那其实审与不审也无甚区别。因而韦叙一早就派了自己的人前往江南,暗中调查这苏州提举背后真正的黑手是谁。
这几日明殊苑总见京城有信鸽踪迹,初去御史台那天就见过,这几日连在商府种花时都能听到半空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想是韦叙豢养的。
当今的小皇帝刚登基时,不得民心,根基不稳,担心京官与外官私下勾结,威胁皇位,因而下了一令,所有官员不论品级,府中皆不可私自饲养信鸽。
一只信鸽可比驿站中送信的马难察觉太多了。
不过饲养信鸽的成本很大,常常查也是从达官贵人府中查起,像韦叙这种做了十几年的八品官,一般也是无人问津。
明殊苑早猜到他私下还做着别的行当,若他没这个本事,将来也不配为她所用。
希望他已经开始在查自己的身份了。明殊苑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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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韦叙和商洁的注意力都在旁的事上,明殊苑把自己的生意又多跑了几趟,有了本钱,她行事自如了许多,攒下的钱先存进钱庄,以待下一个时机。
天上的信鸽又一次飞过商府,这天护院却突然慌里慌张押进来一个人,此人矮小,瘦弱,江南口音,满脸淤青,手也晃晃荡荡地吊着,满口胡言乱语,只能分辨出五个字:“要找商老板。”
明殊苑正巧在前院浇花,一见此人霎时一惊,这是四个抬箱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