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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少爷(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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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殊苑仍然笑着,像陷入了回忆。韦叙终于开始审视她的脸庞……他有点怀疑是他看错了。

“他姓什么?”韦叙问。

“那位老爷吗?”明殊苑又开始低下头抠花种了,“不知道,我娘说有钱人的马车灯笼上会写他们的姓,但那位老爷的灯笼上只画了两朵春兰……我也是最近学了种花才知道那是春兰呢。”

“你叫什么?”

明殊苑不知为何被质问,懵懵的:“我叫小苑。”

韦叙问了商洁曾问过的一个问题:“姓呢?”

“没有姓。”明殊苑说,“我就叫小苑。”

顺天衙到了,韦叙没再多问,但他的神色仍看起来有疑。眼下救商洁更要紧,于是他把明殊苑撇在车上:“等着。”

明殊苑懵懂地点点头。

也正随她意,她并不想进什么顺天衙,在里面做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明殊苑见他的背影消失,随手将花种放在一边,私下打量了一番轿厢中的座椅软垫,还有茶具,她掀开盖子一看,那其中泡的是建州产的白茶。

明殊苑终于松了口气。

她现在确信韦叙是个相当靠得住的人了。

她要想办法,让商洁与韦叙再多往来一些。

最好是每月都能见到。

顺天衙里,商洁正现在堂下候着,韦叙进去的时候,一眼望见了孙推官,还以为商洁犯了什么大事要让推官亲自理事,在门口徘徊了两步,请衙吏帮忙通传。

御史台的人常来走动,孙推官与韦叙亦有私交,不一会便传他先去内室等候。廊上正好碰上商洁,这混小子竟全无惧色,还十分惊讶地望着问韦先生怎么会来。韦叙让他气得够呛,匆匆说了句:“不必担心,我会尽力帮你。”

说完就离去了,只剩一个背影。

商洁觉得莫名其妙,恰好推官此时传他上堂,他也不好多去问什么,十分疑惑地被人带上了庭。

韦叙在内室颇有些坐立难安,苏锦生意本就难做,商老爷子在世时也是谨慎再谨慎,这混小子几天没看住就被卷到顺天衙来,还是推官亲自审理。事发时他也不知道派个人告知,若非这花房侍女误打误撞,恐怕等人被移到御史台,韦叙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长全翅膀就想着飞,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想自立门户,竟不想着自己有没有不依靠别人就能站得住脚的本事。

韦叙在内室听不清他们问话的内容,偶尔漏出那么几个字,是孙推官十分严肃地讯问,什么“次品”,什么“苏州织造局”……竟还涉及官署。韦叙难得沉不住气,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商洁从此事撇出来,商老爷子就交代他这么一件事,若还办不好,百年后黄泉之下如何面对故人所托。

过了一刻钟,堂上安静了,廊上起了走动声,孙推官推门进来,撂下一摞卷宗,长长叹了口气。

韦叙像被这声叹揪住了领子,面上还不能挑明,十分体面地笑说:“上回的案子,恐还要再借卷宗一阅,烦孙兄为我找找,来日请你喝我府上的好茶。”

孙推官摆摆手:“这点小事还如此客气,什么茶不茶的,我这倒有点事要拜托你。”

韦叙吊着一口气,状不经意地问:“方才那案?来时我见堂下站着个人,好像是老商家的独子,犯事了?”

孙推官不置可否:“这案子顺天衙管不了了,正好你带着人和证物上你们御史台去吧,案卷一并先拿去,回头我再补个公文,也免得那么麻烦。”

“这是多大的事啊,直接交到御史台去了。”韦叙强颜欢笑着说。

“他收了批苏锦,是织造局流出来的次货。”孙推官十分严肃,“本该销毁的物件,从苏州一路运到京城,还到了京中最大的生意人手中。监守自盗,欺君罔上,织造局那位免不了掉脑袋了。”

韦叙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试探着问:“那……商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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