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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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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非一惊,看着他愤怒的眼神和拳头上沾着的血迹。原来他也会发怒!手上的血是他的还是郑羽的?

郑羽吐了一口血,一手捂脸猛地大叫着反扑过来,众人慌忙把他往后拉。

“你们宋人本就是前朝遗民,野蛮未开化!当初就不该给你们分封在这中原腹地!”郑羽边挣扎着向子充扑过来,边冲着他嘶吼着。

姜非慌忙转身用身体拦在子充前面,抓住他的手臂,推着他往外走。

郑羽这话说得太重了。宋国子姓的确是前朝皇室的后裔,但天子给宋人封地,以示宽仁,这已是百年前的事。如今,宋国对天子无二心,很少有人再提此事。郑羽现在提起这个,实在过分。

子充心中郁愤难平,虽说已经打了他一拳,听到这样的话,怒气更盛,觉得不将他痛殴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有几个人赶紧跑来帮着姜非一起拉住子充,把他往门外拽,直把他塞到姜非的马车上,姜非也匆忙爬上车,拉住他,招呼老丰赶马拉车迅速离开。

其实,以姜非的力气,哪能拉得住子充?只是子充在慌乱中,瞥见了姜非着急惊慌的神色,心中爱怜,便由她拉着上了马车。

她见他坐定下来,松了口气,还好今天华将军不在,要不就闹大了!

他坐着,像个打完架不服气的孩子,低眼看着脚下,倔犟的眼神一如姜非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他承受了很多,伤心、委屈、内疚、愤怒,也许还有其他。这样的人生,任谁能不压抑窒息?

姜非叹了口气,见他眼神黯淡下来,没了光彩,觉得心疼。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他没说话。

她坐在他身旁,瞟了几眼他手上的血迹,忍住未拉他的手细看。

两人一路无言。窗外的秋阳格外亮眼。

到了子充的宅院,他仍一声不吭,跪坐着想事情。

姜非接过奴仆端来的水,“我帮你擦一擦吗?”她看一眼他的拳头,小声问他。

子充低头看了看,把手伸向姜非。

她帮他擦着手上的血迹,突然觉得有点怪异,男子帮男子擦伤口,怪异啊!不过医师不也是男子吗?她安慰自己。又换了块帕子给他擦洗伤口。突然想到,他为何愿意让我帮他擦?他也觉得这样很正常吗?今日,她原本想了一套说辞,要试探他一番,这下又没机会了!这气氛如何能说?她心里想得委屈烦躁,轻轻哼了一声,猛地把帕子丢到水盆里,溅起些水花,落到子充手上。

子充侧头看她,觉察到她情绪不对。

“郑羽那么说你,你生气了?”

姜非看看他,怔了一下,“没有,我都记不清他说了什么。”这是她的实话。

“现在宋国与郑国交战……”子充抬头看姜非,“你确实应该少与我往来。”

“哦!哦!”姜非这才记起当时生气的缘由,睁大眼睛,微咬了下嘴唇,“我就是因此而生气的!你我同窗多年,岂能因此等事情而断了往来,心生隔阂?那我岂不是小人?他那么说我,足见他就是个小人!”姜非继续拿起帕子仔细给他擦洗伤口。

她为何同子充交往?哪是别人能猜得到的!不为财不为权,都是为了情啊!这如何同子充说呢?他眼下正烦心,又受了伤,如何还能去想这些事!

子充听后心中感动,低头看着她,她的手细腻柔和,是女子的手。

“伤口不大!”姜非往伤口上撒着止血草药,“我当时很生气。那小子太过分了!怎能那么说你!”姜非脑中闪过郑羽说子充时的模样,又接着说道。

“刚才,是我冲动了。”子充语气平和。

“不冲动,换做是我,也要打他。”

“他那么想,也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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