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蹊(第3页)
“你背着我走下山,恐怕更容易摔跤。你若是脚下一滑,再摔一跤,咱俩都下不去了。”姜非看着他笑着,你扶着我,咱们慢慢走。”
子充向她伸出手,她看了看他修长的手指,透着年轻的力量,她想,刚才自己竟脸红了!还是别碰他手为好。便仍旧抓住他的胳膊。
崴伤的脚不好使劲,子充扶着她一只胳膊,她单腿蹦跳着下山。蹦一会便停下休息一会。她想到自己蹦的样子,应该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想越好笑,竟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子充也忍不住跟着她笑。
漫天飞雪飘飘洒洒落下,两人搀扶着,一会儿便满头满身都是雪。停下休息时,子充就帮她拍拍头上肩上的雪。
“你冷吗?”子充问她。
“不冷啊,我都热坏了,就是累了点。”姜非停下喘着气,“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叫你出来,你这会恐怕正坐家里,烤着火看书呢!哪要来受这罪!”
“出来走走很好,山上雪景很美。我还得谢谢你,叫我出来。一人待在家中,的确闷。”
“不用谢!”姜非大方道,“你人还是不错的。之前我迷路,今天我又摔倒,麻烦你要扶我,你都没生气!我从没见你发脾气。你是从小就脾气好吗?”
子充笑笑不语。
“你有兄妹吗?他们和你在一起应是很开心吧。”
“我有个阿弟。”
“在宋国?”
“不,在卫国。”
“啊?这样,你俩都被送出去了?那你父王准备把君位传给谁?”姜非忍不住问了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子充沉默一会。
“不说这个了。”姜非小声道。
“我从兄。”
“啊?这又是为何?”姜非又忍不住接着问。
“我父亲的君位本就是他的。但我叔父当年,把君位传给了我父亲。”
“原来如此。”姜非点头道,“其实,当不当国君都没有关系。过得开心就好。是不是?”
子充没有接话。
姜非觉得不能让气氛沉默,于是接着问,“你阿弟多大了?”
“小我三岁。”
“那可巧了,他同我一般大。”
姜非想,自己虽从小没了母亲,可父亲与姑母一直在身边。可这兄弟俩,从小便离了父母,在异国他乡……比起来,自己倒还幸福很多。若自己是这种处境,真不知该如何煎熬。
她想着,眼里有了泪,她慌忙强迫自己去想些别的,生怕情绪激动,继续落泪。
“你怎么了?”
两人靠得紧,他还看到了。
“哎!没什么……活着都挺不容易。一个人生活挺孤独吧?”姜非叹了口气,故作潇洒地说着,假装伸手去拂脸上的雪花,迅速偷偷把渗出的一点泪擦了。
“不是有你吗。”子充像在宽慰她,也宽慰自己。
“啊!是啊。”姜非笑了。
“前几日,国君办了宫宴,请王公贵族的年轻子嗣都去参加。听说去了不少年轻公子还有女公子,你去了吗?”
“这么说,你没去?”
“我没去,我又没这需求。”她抬眼看他,差点就露馅!“我还小呢!倒是公子年纪正合适。”
“合适什么?”
“结识那些年轻女公子啊,学宫里好多同窗都去了。”
子充轻哼一声,“天下女子,大抵都一样吧。”
“都一样?怎会一样?”姜非看着他,“天下男子都不同,女子自然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