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遂安府草木多,总有鸟飞鸟叫。屋外人跟随魏康脚步,半满的厅院顷刻又空。
双儿畏惧魏康,带一排下人晚送药膳,看气氛冷落,洛钰脸上有血。
她慌跪:“奴婢去把东西热热,只是要误喝药的时辰了……”
“不必,用凉的吧。”魏逢道。
洛钰却开口:“去热了吧,也不差这些时候了。”她清楚魏逢本也不必喝药,替他先将下人支走。
魏逢虽素没脾气,但向来也说一不二,双儿不见有人拦还话未被否。
双儿逃走。
……
仪仗从过道撤走就还了小街清净。魏康得心应手,马也向来缓行。
“……如何?”
轿内昏暗,魏康问旁侍人。
同轿只有一人,名叫木良,故父曾为端木享安麾下的良将。他不评魏逢貌,亦懒说遂安府大院好。
“不知。但殿下给那女子的一拳,倒是真重……”
魏康烦生不耐:“刺卫的尸体查得怎样了?”
“不知。”
他蓦然看向人,耐着性子问:“那就知道什么说什么!”
木良这才略改了容色:“殿下方也能在那院中压得住脾气,尚不错。省免以后多难,三殿下巡访出身,可以此安世了……”
他容貌颇端,束着利索的翡翠冠,便道:“刺客全然暴毙,身上致命处为外伤,但仅凭巡防侍卫,不可能一带一——”
矿洞刺客返还路上被灭口,暗器事也没来得及吐出,魏康戾气极重。
“你想说什么?”
木良道:“殿下心中明了,无非是第三方势力介入罢了。这般明目张胆,还于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我才想速安椋梌!”
魏康又问:“大至四国,小至乡野,非我之人便全是敌对。你倒说说,何为三方势力?”
木良虚了下目:“殿下也知自己多年树敌无数?”
椋梌事发后折了不少驱附者的胆心,连木良都不能不忌惮。
魏康拉起他衣领,面目阴森:“……不会说话我把你舌头拔了?”
木良话接地轻松:“殿下舍得,就遂了意吧。”
魏康更怒目切齿:“你该谢谢舅舅惜你这颗木家独苗……”
木良此人总似一阵土便可倾摧,言语:“独苗何堪惜,弃子而已。”
“殿下得知,皇上已有年事,朝中上奏催立储君的折子又被打回,殿下早就保不了算无遗策。”
昏暗中,魏康态度不明。
“……皇意?”
“父皇权享数十年,仰仗的是什么?皇位握得再紧又如何,早晚不也得拿出来?”
“拿出来就会给殿下吗!”
魏康微微直了目:“我是长子!且除了我谁敢?”
木良口中蹦出几个字,道:“当朝皇上也非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