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1页)
这日,双儿在塘边撒鱼食,湖中聚来十多条金玉,都直溜漂亮。
“今年的夏也太长了,也不知九月尾能不能凉下来——”
丫头们以为巡访后遂安府就风光了,可皇宫没有赏没有告,连逾期也不问罪,魏逢似乎尚不用入宫复命。
双儿还知挂心:“遇袭的事也才传出来,殿下可真是个闷葫芦……”
不过说完也就过去了,她无聊道:“我们去找找那新来的姑娘?她比殿下还闷——”
两人一拍即合,双儿沿路还折了枝粉花。
中厢房门掩着,当中没人。
女婢便互问:“她上什么工?”
双儿摇头。人才被带回来没两天,也没听她娘给了什么安排。
两人过了拱桥,进别院,还将许久未被收拾的桥栏擦了出来,遂安府虽多进,但无别院,她们绕着绕着,再连想往哪去都不记得了。
双儿后扬帕子,将手放到耳处,道:“你听……”
“里面怎么刮起风了?”
遂安府一院连一院,她们扶过一拱门,立马对上一张纱巾掩着的脸——
“啊!”双儿连拍胸口:“吓死人了,你在这做什么呢?”
洛钰笑道:“王府太大走串了,这是哪儿?我怎么回去呢?”
双儿示意:“你眼前是遂安府西外围的墙,出去了就是西街,寻常百姓家。遂安府门虽多,但一向闭客,许多处都不通,这里没有路……”
洛钰一只手背在身后:“无路吗?那两位是……”
“来寻你呀!”
粉色月季忽开瓣窜到她眼前,双儿笑靥也如花——
洛钰手上松了劲。
她接过,双儿又道:“遂安府本就清闲,殿下更比谁都好伺候,要紧的也只有药膳,你以后得跟我们玩在一处!”
“你叫风儿?”
双儿邀人同行,洛钰步如沉石,她拉不动,洛钰道:“我看清了来路,今还未整理好行囊,兴许要失陪了。”
双儿无可奈何,只想以后大有得见,道,“罢了……”
洛钰也合刀离了原处。
……
遂安府最让人安心的便是地大人少,总有僻处能练功。天魏宫廷的器多长刀和剑枪,对她一个耍短刃的太不便手。
遂安府两条街外就有匠铺,她还专门让人铸了一把大刀——
天魏女子衣裳沿袭雁制,薄却多层,她将衫系在腰间,鞋也踢一旁。场地上除了影子,还有她扎起来也如瀑的高马尾。
洛钰武功精速与身法,以是打招漂亮,衔连有式,长木引风,几下就能平白树干。
她不知日头已大,浸汗的发下眉目严厉,两侧翻飞着盛夏的叶。
“东郭荀……”
“人无志者,不得往生!”
枝条被掷出,她又腾空扬腿,一击便送走了影——
“嗷……”
她没穿靴,疼提了下脚。
……
魏逢一月一次的缓药无非是为挟她传递情报。但压制药与解药总有形似之处,今后变故不定,毒她须解。
她不顾四周的惨况就要离开,后方一声梭响,飞枝被打回,洛钰躲后,还有那道从来不懂冷热的人声——
“……王府这么大,到哪儿折腾不行,偏要扰我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