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3页)
洛钰便想那宓梁城与皇宫。
魏逢又道:“你如此聪明,很难猜吗?便是我那宫中大皇兄的住处……”
魏康……
洛钰失言片刻。
据她所知,天魏丞相佐国,大皇子辅政。两人前害旧将,后统天魏,丞相府为虎作伥,魏康就是依仗着这个长辈,娇纵昏暴,臭名昭著。
让她去潜南阳宫。
魏逢当真有胆心,倒不亏魏康刺杀他,二人还真是你来我往——
魏□□于魏邦战的第六年,历定国战,十二将盛世,父辈六子夺嫡,新朝仰仗端木享安而起,魏康这个侄儿更受捧待,魏逢的境地比之他,一个地一个天。
而魏逢与魏康旧怨颇多,虽为兄弟,却是一生的仇敌。
洛钰怪道:“南阳宫……你探到魏康什么把柄了?不过听闻大皇子胆大妄为,既连开矿都不避讳,你想要罪名不是一抓一大把?”
魏逢便告知:“开矿在下郡,与京官难生干系,落罪没那么容易……”
他道““因前朝先帝与十二将同舟并济,分域而治,郡权曾旁落魏氏之外。”
“夺嫡争斗后,下郡实质也被端木享安监收。”
“以是皇子在京,落责极难。即便北郡为魏康总监,也仍能脱手郡上,便如同椋涂私营,他就能逃责到今日……”
“所以,我要账本。”
他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沉,眼中却带了丝悲悯,一股作气道:“自今日起,你无名无姓,你的代号,叫十九。”
“罪名可以诬陷,下郡事可以推脱,所以我得要实证。”
“魏康的管账之人,这些年来他交往的下员与大商,辖属各郡的头目,活的死的,压契,密信,记报……”
他沉声:“他背着朝廷倒卖的军资,私营的粮草,与旧将的仇怨,埋没的公道,冤死的无辜,打点的关系,钱会将这些尽数关联,我要你查的账,是他落入众矢之的证据,是搅起天魏民怨,颠改权势的关键。”
“……”
不知缘何,洛钰那枚荷包在心口处颤了一下。
她低念了一声,十九……
魏扬皇帝在位已二十六年,魏逢这是,摆明了是让她为夺权铺路。
三皇子卧病在府,竟是在谋逆弑兄,她更震慑于魏逢背后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进宫查?你不要北郡?”她问。
魏逢复言:“魏康人如今在京城。且各郡苟连,各主经营,北郡百倾之地,也靠不了你一个。”
“此任在我手下多年,参与者并非你一人,但于外久无实际进展,南阳宫至关紧要。”
在洛钰认知中,人生来只需各司其职,她后来亲见人可僭越,手足可杀,才懂私心之甚,世事远非人所料。
天魏六子夺嫡,也大有习统。一切似乎殊道同归。
“……推选入宫?”
洛钰轻易接受,道:“你要我作何准备?账本你又探到什么消息了?”
“你那皇兄脾性真如传闻?”
魏逢停看两秒,问:“你可知南阳宫堪比阎罗殿,刑罚极重,生杀随主,少府蒋安睁一眼闭一只眼,寻常人连活也活不下来?”
洛钰则砥砺直上:“关于你那皇兄我还略有耳闻,但不知主上,我不也跟到了顺昌?”
她对此人实在琢磨不透:“主上话真有意思,怎么好似我逼着你一样?”
魏逢下毒虽无耻,但阴差阳错,她兵符也没有失手,她占了人的便宜。
她便道:“主上要不自己去?既为你兄长,你亲近亲近,也当先礼后兵。我看你这手段,未免也太不忠孝……”
“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