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世锦赛(第3页)
Yuzu也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事已至此,再多纠结也只是徒增内耗。他稍稍撩起上衣,露出腹部蜿蜒的术后缝线,语气带着隐忍的疼意:“不说这些了,你看这里的缝线,硌得一直隐隐作痛。我昨天实在难受,忍不住自己挑出来几根线,结果今天反倒疼得更厉害了。”
Riza一眼就看到他伤口周围泛红发肿,心头猛地一揪,一眼便看出是伤口发炎感染。瞬间就明白了缘由——难怪他这次自由滑全程状态低迷、原来是一直带着术后伤痛硬撑。
她太懂他骨子里的倔强,向来输了便坦然认下,从不愿拿伤病当借口,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带伤上阵、忍痛参赛。
心疼、心酸,又忍不住心生敬佩,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硬撑瞒着了,赶紧去看医生啊。”
yuzu微微瘪着嘴,露出几分委屈:“你不知道,手术之后,我的腰和腹部整晚发痒,还起了一大片疹子,医生说是对消毒酒精过敏。我现在都有点怕了……你能不能帮我找点止疼药先撑一撑?过几天缝线慢慢吸收就会好了。”
“你把镜头凑近一点,对准伤口我截个图。”Riza语气不容置喙,“我发给家里的医生看看,我看着不像是单纯的术后正常疼痛,更像是缝线不吸收引发的感染。”
Riza将截好的伤口照片发给家庭医生,没片刻功夫,医生便回了消息:罕见体质导致缝线无法被身体吸收,已经引发局部感染,必须尽快安排二次手术清创处理。
Riza盯着屏幕,鼻尖陡然一酸,红了眼眶。酒精过敏、缝线排异不吸收,全都是几万分之一的极低概率,偏偏全都落在了他身上,简直是负面意义上的天选之子。
她立刻拨通电话,语气急切又严肃:“是极小概率的体质排异,缝线完全没法被身体吸收,已经感染了,必须做二次手术,一刻都不能耽搁,你尽快回国做手术。”
Yuzu闻言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严重到要二次手术的地步,茫然低声道:“可我感觉也没有痛到那种地步啊……”
“你的痛觉神经本就异于常人,向来能硬扛所有痛感,根本不准。”Riza语气坚定,“别再逞强了,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阿姨。”
Yuzu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乖乖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酒店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喧闹,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起初只是隐约的欢声笑语,混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脆响,而后欢呼、起哄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
Yuzu本就心绪低落,根本无心理会外界动静,可那喧闹声不断逼近,耳边甚至清晰传来一声声“恭喜哈维尔夺冠”的庆贺呼喊。
他默默挂断通话,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却猛地僵住,再也没有力气推开。
他不想出门,不想撞见任何人,更不想听见那些庆贺对手夺冠的欢声笑语。门外每一声热闹的欢呼,都像一把细碎的刀,一遍遍撕开他赛场失利的遗憾与不甘。
可外界的喧嚣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清晰地灌入耳中。
他终于听清,竟是一群自诩为他粉丝的人,在摆着庆祝蛋糕、拉起横幅,公然办起派对,大肆为哈维尔·费尔南德斯庆祝世锦赛夺冠。
在他落脚的酒店,打着喜欢他的旗号,却公然为他的对手狂欢庆贺。
更让人心寒刺骨的是,嘈杂的喧闹里,还夹杂着几句刻薄又功利的议论。那群人竟还在一旁撺掇怂恿费尔南德斯,借着和他同门的关系、借着他的人气与热度大肆炒作营销,借此抬高自己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
一字一句,冰冷刻薄,像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如果说赛场惜败的遗憾是一道心口伤口,那这场荒唐的派对、这些凉薄的言论,便是硬生生往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Yuzu终究没有勇气推门走出去,默默转身躺回床上。纷乱的情绪缠绕着他,腹部隐隐传来钝痛,他恍惚间才想起,还没跟妈妈说起要二次手术的事。
可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疲惫,身心俱痛。
高强度训练、强忍伤口疼痛咬牙上场的坚持、赛场失利的不甘、被教练偏心对待的委屈、被同门刻意针对的憋屈、还有被自家粉丝背刺的心寒……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不是第一次输掉比赛,却从未一次输得这般委屈、这般遗憾、这般难以释怀。
门外依旧是喧嚣的欢笑喝彩,与房间里的死寂落寞格格不入。向来倔强、从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少年,再也撑不住,无声地埋在被褥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滚落,浸湿了一片。
耳边仿佛有少女的歌声。
踏まれた花の名前も知らずに
(被踩踏的花朵,无人知晓其名)
地に墜ちた鳥は風を待ち侘びる
(坠落地面的鸟儿,焦急地等待着风起)
祈ったところで何も変わらない
(即使祈祷,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不本意な現状(いま)》を変えるのは戦う覚悟だ
(改变这“不情愿的现状”,需要的是战斗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