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散步道（第2页）

“没听到吧……绝对没听到。”他在心里反复默念，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在这时，Riza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慢悠悠走过来，语气带着点了然的调侃，又软乎乎的：“呀，我可都听见咯。”

Yuzu一怔，原本紧绷的神情愣了愣，随即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又很快抬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懊恼，直白又委屈：“嗯……短节目破纪录太兴奋了，整个人就飘了，上场前那股兴奋劲压不住，六练都没沉下心，跳跃才没能完成，你帮我做了那么多的数据拆解，却没能完成跳跃。”

他咬了咬下唇，没找任何借口，攥着拳嘟囔：“啊，不甘心啊！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全是我自己心态出问题了。”

Riza往前凑了半步，“不用硬憋着啊，也不用跟我道歉，”她歪头看他，“你不用装没事，心里难受、不服气，直说就好，我又不会嫌你烦。”

“yuzu就是这样的嘛，我一直都知道的。”她顿了顿，笑着戳了戳他的小臂，“你的开心难过都给我说，我很高兴啊。”

“真的，很高兴啊！，yuzu，你知道吗？父母眼中，我一直都是失败者，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失败者，还不会走路呢，母亲就握着我的手教我画画，可以说绘画人生就等于我全部的人生了，但我没有画出过一副母亲看了会笑的画，可我又喜欢画画啊，也许是因为这是母亲给我做的世界吧，遇见你之前的我一直被框在里面，只能在这个世界里面挣扎。”

“一直失败一直失败，你懂吗？我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不像你每次都能找到自己的课题去解决掉，我喜欢我的画，规整的秩序感，可母亲不喜欢，老师们也不喜欢，除了翼哥续哥，没人肯定过我，我在那个世界里已经干枯掉了。”

“然后我看到了冰上自由飞翔的你，yuzu，你好美啊，我向往你的自由，你的美，所以认真学习了滑行。”

“很认真呢，以为可以找到新的世界。”

“嗯，我运动神经还不如美术神经呢。”说着Riza不由大笑起来。

Yuzu牵起她的手，也笑了起来。

“你滑的可以的，只要多练习。”

“不，Yuzu。”Riza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那不是我的世界，冰上是你的世界，你在冰上那么快乐，自由，强韧，即使摔倒一时起不来躺在冰上的时候，看着也是自由的。但我在冰上是恐惧的，一直意识里面就是摔倒，除了你牵着我滑时。”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Yuzu脱口而出。

Riza摇摇头，“那可不行，你是要征服冰上世界的王者，可不能带着挂机。而且我也已经找到我的世界了啊，你带我找到了数字的世界，虽然上课很难很难，一节课的内容我要用十倍的时间才能勉强消化，但我好快乐啊！连解不出题哭了的时候也是快乐的，我知道翻阅过去就有更好的风景，我的世界会变得更大。”

Riza没和Yuzu相握的另一手牵起也握住了Yuzu的手，两手包裹住Yuzu的右手举到胸前，“你的不甘心也是快乐的吧？”

Yuzu将左手拿起也握住，四手交叠握住，宛如一颗心脏位于少年少女的中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所有的委屈、紧张、还有一路藏着的心动，全都攒在了一起。

他抬眼看着她，声音不高，却格外认真，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忐忑：

“Riza，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