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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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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花奕发现这些都建立在“他相信秦浥新”的基础上。孙佳航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跳了出来,像小人一样挑唆着:他可是个从业十多年的演员,你怎么证明他真的只爱你?

花奕意识到,他相信秦浥新和秦浥新爱他都是流动的。他回过神来,一拍脑门懊悔不已,怎么能这么心大地放任秦浥新和柴立庄接触呢?这不是给他们创造旧情复燃的机会吗?

花奕记得景诗雅是难产走的,而且柴立庄在公司里装出对景诗雅很深情的样子,保护她的隐私,提都不准提。这样一来,柴立庄有很多狡辩的空间。秦浥新人很好,好到像个大笨蛋。既然自己的绿茶手段能在他那里施展开,那么柴立庄也能用花言巧语来蒙骗他。

有些事加重了花奕的不安,他偷偷观察到,秦浥新和柴立庄不再针锋相对了。他们现在较之过去更多了金钱纠纷,不应该在法务部门争得面红耳赤吗?为什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交流,这难道是有钱人的体面吗?

替身疑云再次笼罩。花奕当初跟《火绒》剧组的人打包票秦浥新不是颜狗,可现在的秦浥新一天有好多次要夸自己好看。早上起床夸,接他回家时夸,看他吃饭时也要夸。亲亲的时候,抱抱的时候,甚至手活的时候。

花奕推开秦浥新,笑容满面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这张脸?”

那双花奕最爱的温柔下垂眼里带着深吻过后的水光。秦浥新不满被打断,只当他又在作妖,喘息着去看花奕的脸,很快跟被蛊惑了一样着迷地去触碰花奕的嘴唇,呢喃着“喜欢”“特别喜欢”。

花奕气呼呼地和他接吻,最后还咬了他一口,但必须装作毫不在意地离开。他想把秦浥新挠成八瓣,再把不争气的自己毁容。

花奕记得柴立庄说自己这张脸长得很对得起观众,但他不信这是非他不可的理由。等到孙佳航跟他说他俩长得像,花奕嗤笑:原来柴立庄是个自恋狂,他自己不想吃苦但是想让别人瞻仰他的脸,所以就找个人来折磨。

后来花奕明白了自己是柴立庄执念的牺牲品。秦浥新和柴立庄应该是在柴立庄结婚后分手,在景诗雅死后彻底破裂。花奕找陈安红打听了,他就是在景诗雅死后一年左右被柴立庄挑中的。从一开始,自己就是柴立庄为了钓秦浥新设计的,终于一步步地把他送到了秦浥新身边。

“柴立庄肯定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表面上看是我赢了,其实他们已经开始拉扯了。”

自己要走要留对柴立庄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在利用秦浥新的正义心和他破镜重圆,到时候放自己走了,柴立庄又可以说“也没什么损失”来求得秦浥新的回心转意。

花奕气得想捶自己。在柴立庄的收网时刻,他却掉以轻心。

第10086次勾引失败后,花奕乐呵呵地跟秦浥新挥手告别,门一关他就阴沉着脸琢磨,雅南的办公室适合左爱吗?

秦浥新为什么不肯跟他做到最后一步,他在演戏上那么敏锐,心思又比较细腻,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想法。

“不是羊萎也不是星冷淡,他不会在搞‘除却巫山不是云’吧?”

花奕泄了气,他想离开秦浥新一段时间。

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拜托,一个工科男,不能闹着玩一样演了几年戏后就变成文艺男吧?

多疑敏感,有话非憋着不说。花奕不喜欢这种个性,但他好像也开始患得患失。他不允许自己这样。他爱秦浥新,但不能在爱里丧失自我。

孙佳航说他太骄傲,花奕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他喜欢了就去争,没觉得自己配不上。讨厌了就去斗,不觉得自己没资格。会投胎不代表会做人。

他和秦浥新本质上很像,只不过他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在判刑。而秦浥新是臭脸一摆天下无敌。

也正因他们很像,花奕愿意相信秦浥新,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是感觉哪里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因为逻辑盘得通。主客观不统一,花奕得拿回控制权。他要秦浥新来找他谈。

“肯定是这段时间被他养废了,吃人嘴短害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浥新又来到了路灯旁的阴影里等着花奕。两个月前,他从这里把花奕带回家,年轻人主动真挚的爱消融了他无病呻yin的壳。他现在很想收回一些话。

他不想给花奕慢慢考虑收回爱意的时间,秦浥新的未来规划里都写满了他,他走了自己该怎么调理?可一大把年纪了,既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办法像他那么可爱地撒娇。

秦浥新哈了口白气,要不然老天给点力,下场雪吧,也好效仿程门立雪展示诚意。

一路上都在想花奕为什么生气,越想越心虚,好像还瞒了他挺多事的。

秦浥新早该把怎么蒙骗柴立庄说给花奕听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很羞耻。他说带花奕走说得很霸气,最后却要迂回着来,由“抢”变成了“逃”甚至是“偷溜”。秦浥新想着能拖就拖,等尘埃落定了再给花奕当个乐子讲也不错,没想到花奕没过问。他感动于这种全然信任,更想把善后做好对得起花奕的信任。

景诗雅的事情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秦浥新在想怎么说能降低对花奕的二次伤害。花奕完全没有意识到景诗雅和自身的联系,根据年龄差推算,花奕和景诗雅很可能素未谋面。小辈不知情,家中的老人又为什么提都不提。要是内有隐情,发现真相不那么好接受,花奕知道一切后还能有现在的心态吗?

柴立庄真是个害人精!秦浥新快要烦死了。等等!花奕不会误会他和柴立庄在合伙骗人吧?这小子之前也说过“做局”什么的,这段时间秦浥新演经济人太上头,花奕没准觉得他不是真心想带他走,所以从家里逃出来想摆脱他们。

秦浥新来回踱步胡思乱想,都没注意到他期盼的雪真的降临了。

上次没料到秦浥新会来,这次无异于守株待兔,花奕看见了雪中徘徊的人。不同于花奕在田间地头晒出的小麦色,秦浥新因为拍《火绒》晒黑的肌肤很快白了回来,此时他孤零零地站在小雪里,清冷得像个幻影。

花奕想起他们的初见,发现已经好久没看到秦浥新“飘飘乎如遗世独立”。他朝秦浥新走去,见到那张冷白的脸上冰雪消融,先是欣喜,又带上了点急切和祈求。

真好,自己有幸成了他的贪恋。

“为什么要搬出来,不信任我吗?”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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