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小武,你先出去吧。”柴立庄开了口。
“花奕到底怎么回事?”
“想知道?你去查啊,你又不是没能力。可你会吗?”
事情过去了太久,想要弄清楚也不是没有办法。但秦浥新是一个给自己上了太多镣铐的人,他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滥用权力。就算这么些年他变了,柴立庄也会使绊子,他不可能放秦浥新和花奕走。
有的人在乎权,有的人在乎钱,在社会体系里生活,怎么可能无所求?柴立庄知道,有些人在乎的不是这些实的,他们要虚名。想当好人,就得压抑自己,就得时刻内省,很累,总有装不下去的时候。
景诗雅拦住了他,眼神很冰冷:“你不应该这样去考验人性,太不优雅了。”
秦浥新是第一个在他手里中断的实验样本,因为景诗雅。兜兜转转,却又能让他看见秦浥新失控的样子,柴立庄笑了一下,感觉嘴角抽痛又垮了下来。
给他上药的左武简直无语,柴老板是真有点特殊癖好吧。
柴立庄太开心了,他带着伤瘫在沙发里。原来秦浥新不知道花奕和景诗雅的关系。
“果然是我比较重要吧?”景诗雅并没有事事都跟秦浥新说,顶多是觉得柴立庄算计过秦浥新,秦浥新有权知道一些事。
爱情大于友情,柴立庄满足了,他早该知道的,景诗雅是一个亲疏有别的人。景学斌和江淮把景诗雅当做亲生女儿,伤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纠结她的身世。陈安红和季卞山天性乐观,景诗雅从不对他们说太沉重的事情。而秦浥新苦大仇深,想得太多。只有对自己,她不会顾虑什么。
柴立庄看着哑火的秦浥新,“你不想演戏算了,跟我一起打理雅南。把花奕完全交给你管,怎么样?”
秦浥新是有雅南的股份,但分红在他爸妈那里。本来就是沾他们的光出资,秦浥新不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景诗雅很不认可,“浥新,你老实跟我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是不是被校园霸凌过?这一圈二代里,就你过得最别扭。”
秦浥新摇头,他能被谁霸凌,只不过是心态差抗不住事罢了。乔青云的事是他心里的阴霾,他又一次迷茫,而且不知道怎样结束这种混沌。
景诗雅就从来不会像他这样不痛快,可即使是她那样随性通透的人,在人生的最后一程中也陷入了混乱。
“浥新,我以前不太明白你在纠结什么。人不应该困于自己无法选择的家庭环境里,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指责我是大小姐,在其位谋其事。但如果一切不是我该得的呢?如果我在欢笑,而我的血亲在水深火热中呢?”
每逢景诗雅的忌日,秦浥新会以她的名义给孤儿院捐款。在娱乐圈做慈善有讲究,走公司集体,很可能成为一场作秀没有多少实惠,个人去办才能把钱落实。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吗?可她似乎也没法确定自己有一个弟弟。景诗雅流落到孤儿院,花奕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浥新看了一眼柴立庄这个神经病,替身是很抽象的玩意儿,像与不像其实并不客观。血缘很神奇,有些人就算站一起都不像一家人,那些差了很多岁的兄弟姐妹真的能一眼看出来亲属关系吗?何况景诗雅和花奕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
他觉得是柴立庄执念太深,在心里千百遍描摹景诗雅的样子,自然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警觉。秦浥新倒是能看出柴立庄现在这样和景诗雅很像,可花奕虽然男生女相,却从没让他觉得哪有景诗雅的影子。
把人区分开的是皮囊还是气质?花奕不像景诗雅和柴立庄一样冷,他的身上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暖。
秦浥新感受到一阵细密的疼,自己什么苦都没吃,还虚头巴脑地痛苦着。花奕经历了这么多,却能像野草野花一样顽强。
自己居然把这样的他惹哭了。在飞机上秦浥新脑海里盘旋着花奕的泪颜和他的那些话。“做局”的事情发泄完了,他把欺负花奕的柴立庄揍了一顿。可自己也让他伤心了。
秦浥新知道自己古怪,他不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和谢子均对戏的时候这人再怎么做作,秦浥新只是自动离远了没说什么,脸色臭是因为知道了谢子均故意踩季卞山的瘸腿。
对于花奕的表演方式,秦浥新的指点过界了,是他对花奕擅自期待,他不想让花奕的观众比他骂得更恶毒。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要退圈呢?在山坡上秦浥新想说,但那时氛围太好,说了煞风景。秦浥新也不想在花奕的脸上看到他对自己失望的表情,毕竟不是功成名就的退圈,更近似于一种灰溜溜的败走。
确实挺自私的,离开后,秦浥新还是可以在电视上看看花奕,花奕未必能找得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原来花奕是心不甘情不愿。他可以带花奕走,问题是花奕会怎么想?孙佳航帮他他都不能坦然接受,自己帮他,花奕肯定会问“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凭什么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