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恨比爱长久(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江渡的这条腿自受伤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弯曲过了,现在连稍微动一下都非常吃力,他使劲地按住自己这条右腿想让膝盖弯曲,可难以忍受的疼痛却瞬间传来。

伤口被撕扯的痛感带着肌肉无力的酸胀钻进心底,江渡微微咬紧牙关,却没有露出半分痛处,他认为,哪怕要付出再多的艰辛痛苦,他也要日复一日的复健,去像个正常人。

他没法接受自己,要在轮椅上生活半辈子,即使衣食无忧,有人照看,他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所以,哪怕这条路千辛万苦他也要去开始。

医生曾嘱咐他这种情况,不必这么早开始复健,可江渡却不允许自己过于安逸。

此刻右腿弯曲再伸直然后再弯曲,诸如此类的训练一步步地往下进行。医生见他并没有什么困难,便临时走开去照看别的病患,护士站了会也被江渡支开了。他有自己的训练计划。

江渡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慢慢地站起来,而后单挑退在地上蹦跳着步步往前,逐渐朝平行杠的方向靠近。

他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自己的两只胳膊都架在单杠上,而后身体前倾,任凭受伤的腿放在地面,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踏实感,这种久违的熟悉让他内心欢喜。

江渡放开腿开始往前走,随着脚掌心用力更加钻心的痛感瞬间通过骨头抵达四肢百骸,不由自主的膝盖弯曲竟然半步都无法再往前走。

江渡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比腿伤更痛的是他无法独立完成这样一件在寻常人眼中再微渺不过的小事,他像是被人鞭打一样,忍着剧痛,继续往前。

江渡正学着如何调整呼吸,放松自己,紧抓着单杠任凭双腿带着身体往前,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鼻尖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起潮红。

不得不承认,即使在这一身蓝色病号服下,江渡的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健康匀称,只是皮肤因为许久不见阳光而显得更加苍白。

--

--

就在这时,复健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江渡并不知道外面来了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体上。

而此时,江又眠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如此艰难却一声不吭只顾低头往前走的江渡,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和痛惜。

他甚至伸出手,做出搀扶的姿势准备往前,以防哪一刻江渡真的跌倒了。

他要做江渡身边的那根拐杖。

江渡不知不觉,甚至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而浓烈的呼吸声。

这两天他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原谅江又眠,尤其是在接到陆叔的电话之后。

==

两天前。

江渡接到陆叔打来的那通越洋电话,这才真正明白,江又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能远赴万里单枪匹马的跑到万象,就位找到那个犯罪头伙,而后顺利取得联系引诱对方上钩。这一些列手段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值得全天下所有人敬佩。

尽管这中间有很多力不从心的小插曲,但也已经能看出江又眠并非寻常之辈。

这个从小背着一把步枪一个人穿过大半个城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厌其烦的去训练比赛再训练的兔崽子,是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羽翼丰满的头狼的,江渡有些好奇。

尽管,在做成这些事情之后,江又眠也只有十七岁。

或许,是他太小看江又眠了。

江渡的眼中闪过希望,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万象从林里00逃亡,那时候他以为,江又眠太小不足以撑起整个江家。

现在看来,事实未必如此。

可江渡的心底却升起一个大大的疑惑。

他到底为何如此?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丢下除夕夜的亲人,形单影只的奔赴一场说不清胜负的赌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