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一起睡(第2页)
快到江渡跟前时,张让伸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江渡如释重负,连脸上的汗水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唇角的小酒窝悄悄绽放,眼神里也熠熠生辉有了光彩。
张让瞧他这幅样子,突然想卖个乖,顿住道:“其实,我还是想。。。”
“快走吧!”江渡忍不住猛推了他一把,超前走着,“我热都快虚了!”
张让瞟了他一眼,顺从地被他推着,加快脚步,两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在江渡的背影消失在整个训练场的那一刹那,江又眠的眼神却像钩子般,锁定了通往更衣室入口的门。
那扇玻璃门厚重不透明,只是被一双手轻轻推动,发出‘吱哑’一声响,就又迅速的关上。可江又眠却像有透视眼似的,盯着玻璃门一眨不眨,高高端起步枪的胳膊,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放下。
直到久违的酸胀感袭遍全身,自己的两只手被沉重的ASP20压到弯曲颤抖,江又眠才缓缓放下步枪,转过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靶子,失神到失焦,无精打采极了。
“好啊江又眠!一个外人你勾勾搭搭,偏偏对我们江家人避如蛇蝎。”
“躲我?”
“呵,我江眠,绝不会让你如愿!”
江渡下午回到家时,一身疲惫,和严文峥严小姨打了招呼,就去卧室洗了个热水澡。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严文峥俨然将这当做自己家一样,吃用随意,江渡喜欢她这样随性的性格,无形中也给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其实每一次与不熟的人相处,都在无形给他增加极大的心理负担,所以从大学以来,他最要好的朋友就张让一个。
“王姨,今晚的饭菜我晚会去,您做好就不用叫我了。”
王姨听完后,顺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江渡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睡衣躺在床上,很快有了睡意。
就在他睡得天昏地暗,不知眼下几点时,混乱的梦境就这样被用力的敲门声砸醒。
起初,他以为是王姨叫他用晚膳,因为他下班回来时已经和严文峥表达过,今天有些劳累,想好好休息的想法。
他想再不近人情的人,也不会这个时间吵醒自己吧。
可他很快却又记起,他已经和阿姨交代过了自己的用膳时间,王姨是不会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点还出现在自己家的。
该不会是。。。。?
抱着怀疑的态度,江渡还是打开了门。
看着外面站着的那张花枝妖艳,还略带明媚的脸,江渡胸腔积起一股愤懑。
而且,江又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为难的表情,嘴角扯起的笑容和亮晶晶的一双丹凤,简直是在对自己挑衅!
江渡深吸一口气,却仍没平复自己想按着他爆揍的心,语气不由地凶狠了点。
“干嘛!”
江又眠却不怨不怒,反而勾起了笑,那笑容就像是平时就欢脱机灵的小狗又藏了什么坏心思。
蔫坏那种!
只见江又眠半揉着眼,用涩哑的声音说:
“哥,我睡不着。”
江又眠半倚着门框,一八九的身高低头俯视,极具压迫感。那张冷艳肆绝的脸近距离放大眼前,一双极具攻击性的丹凤眸热烈的盯紧江渡,眸子中迸射出的光芒一半火热一半冷毅,溺死人不偿命!
江渡光是被他这样看着,都觉得浑身起鸡皮不自在,他上挑的眉眼只敢掠过江又眠鼻尖那颗小痣,胸口传来堵塞,塞的发蒙。
江又眠一件黑色短T,卡通机器猫睡裤,焦灼狂野中竟也揣了几分调皮,分外违和。
江渡的心一直狂跳。
“睡不着就晚会再睡。”
江渡就是这样,即使真的生气,骨子里的教养和本性也让他很难讲出什么难听入耳的话来,可周身不悦的气场是真的。
连江又眠都愣了愣。
可他从小霸王堆里长大,对这种人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轻车熟路,手拿把掐。
于是,江又眠蹭江渡开门的幅度,探进去半个头,道:
“我听张让说,你在他那看病,什么病,需要看心理医生?”
张让是江渡的好友这件事,大学时江渡就经常在饭桌上和严红英女士分享他的学生生活,所以江又眠知道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