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第1页）

手铐。

黎绥不知道自己究竟和这个东西有什么不解之缘。

他坐在前往华盛顿的飞机上。

黎绥举起被铐住的双手，晃了晃。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什么意思？”

白叙盯着飞机舷窗外的云层，听见黎绥说话终于转过头。

“你要和我回美国，这就是必要的流程。”

黎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张脸上还带着缅甸留下的痕迹——颧骨上一道浅浅的，不知道是在哪被划破的。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干净的。

“天哪，”黎绥语气上扬，那双下垂眼里盛满了一种夸张的、几乎是表演出来的震惊，“你就这样对待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白叙：“……”

手无缚鸡之力？

黎绥到底哪里和这个词沾边了？脸吗？

白叙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黎绥被铐住的手腕。

那副手铐松松垮垮地挂着，空隙大得能把整个手掌抽出来。只要黎绥愿意，随时可以挣脱。

黎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白叙。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你就不能接一下我的乐子吗？”黎绥晃了一下手铐，“从缅甸机场出发到现在，这架飞机上就我们两个人。从缅甸到美国要飞多久？十几个小时？你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

白叙一肚子话要说。

全是脏话。

那些英文在他脑子里滚了一圈。最后白叙什么都没说出口。

黎绥看他闭着眼睛不说话，觉得没意思。

“哦。”黎绥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所以，白探员，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白叙想了一下自己回到FBI之后要交代多少事，要写多少份报告，要填多少份表格，要被盘问多久。

白叙忽然有点想抽烟。

“你会被带去FBI总部。进行初步问询。”

黎绥眨了眨眼。

“问询？不是审讯？”

“你现在有两个身份。”白叙说，“一，龙阙案的关联人员，重要证人。二，非法越境、与通缉人员协同行动、涉嫌妨碍公务的嫌疑人。”

黎绥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一个身份，”白叙继续说，“会让你被保护性拘留在安全屋里，有律师，有问询，但没有正式指控。”

“第二个身份，会让你被关进拘留中心，等待审讯，等待起诉，等待审判。”

黎绥：“那你打算用哪个身份带我回去？”

白叙没有回答。

舷窗外，云海依旧无边无际。阳光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