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酒（第2页）

“嗯。”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他的手顿了一下，只一瞬间，随即恢复了动作。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坚定又温柔：“不是。”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来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只映着她一个人。不是那种炽烈的、灼人的光，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光，像深夜里的一盏孤灯，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个黑夜。

“只对你。”他说。

苏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跳快得擂鼓。

“你怎么了。”陆骁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棠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看着她，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没……没什么。”她嘴硬。

“嗯，没什么。”他顺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纵容的味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苏棠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因为连耳朵尖都在烧。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假装在研究指甲的形状，假装脚踝上的疼痛和她毫无关系，假装陆骁然的手没有握着她的脚踝，假装这个世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但药酒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他的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的皮肤，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书里的男主角正在给她揉脚踝。

苏棠实在忍受不了内心这样慌乱，于是就想收拾一下桌面，给自己找点事干。谁知刚伸手要碰到药酒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也伸了过来，那只手大到圈住了她的手。苏棠手心握着冰凉的药酒，手背却传来陆骁然手掌那灼人的温度。

苏棠脑子唰的一下死机了，她感觉那一刻似乎变得特别漫长。

“你要自己揉吗？”陆骁然低沉的嗓音里夹着几分戏谑。

苏棠即便没有抬头，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盯着她看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立马抽回手，“没……没有，你来吧。”

她现在多么想躺回床上，躲进被子里，闷死自己也不出来。

“苏棠，你脸红了。”他轻笑一声，低着头，拇指继续在她脚踝上打圈。

苏棠屏住了呼吸。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重得像千钧巨石，砸在她心上，心里甜得发腻。

她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镀上一层暖色的光。他的眼睛很深，像冬天的湖水，但此刻那湖水里有了温度，不再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而是像春天刚解冻的水面，水底下全是对她的温柔暗流。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窒息的氛围，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