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和的心事（第2页）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林川正式请叶清和去县城看电影。

苏棠是头天晚上知道的，当时叶清和红着脸来问她：“棠姐，我……我穿什么好？”

苏棠翻了翻叶清和的衣柜，找出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又帮她把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用一条鹅黄色的发带扎起来。

“好看。”苏棠退后一步，打量着叶清和，满意地点点头。

叶清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自在：“会不会太……”

“太什么？”苏棠说，“你本来就好看，稍微打扮一下更好看。去吧，别紧张。”

叶清和深吸一口气，拎着一个布包出门了。

苏棠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叶清和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桌前，翻开教案本，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她想起陆骁然，想起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说“你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苏棠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县城电影院门口，叶清和正站在台阶上，等着林川。

林川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叶老师。”他走过来，脸微微有些红。

“林干事。”叶清和也紧张。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叫我林川就行。”他说，“不用那么客气。”

“那……你叫我清和。”她说。

林川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是一小束野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扎得很整齐，用一根麻绳系着，看起来是他自己采的。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叶清和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带着田野的气息。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忍住了。

“谢谢。”她说。

两人走进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来。电影是一部战争片，情节很老套，但叶清和看得认真。林川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屏幕，但余光一直在看她。

电影散场后，两人走在县城的小路上，月光洒下来，把路面照得发白。

“清和。”林川忽然停下来。

叶清和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林川的脸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他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清和的心跳加快了。

“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后来考上了中专，分配到教育局工作。我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跟她说话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叶清和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清和，我想跟你在一起。”林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随便处一处那种，是……是奔着结婚去的。”

叶清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用力地，像是怕他看不见似的。

林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微微发抖，但谁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