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第2页)
阳钰:“……”
拾幺:“……”
“我还能活吗?”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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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末天已晴,云开见日,房檐上的雨珠被光线闪得耀眼,被微风吹得飘落,滴滴答答的。
几片落叶也飘飘悠悠的,在空中打旋,落在阶前的石狮子上,落在侯府的牌匾上,落在那两匹枣红马的鬃毛里。
秋则辛一袭乌黑大氅,伫立在车架前,没有着急上车,仿佛在空等什么。
马匹打着响鼻,蹄子刨地,一切就绪,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他耳尖一颤,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丫鬟们那种细微规矩的小碎步,而是实实在在狂奔过来、裙摆在风中摇曳的跑步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近。
他转身回望。
她迎光而来。
大黄色的绒领外罩衫,浅碧色的百迭裙,阳钰没来得及梳平日那种繁复的发饰,只简单扎了个侧麻花辫,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包袱。
她跑到秋则辛面前刹住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抬起头,星眸晃啊晃的,晃得秋则辛心口一软。
“我……我也去。”阳钰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还没喘匀,“不过……可能会……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秋则辛掩着笑,顺势接过包袱,“夫人先上马车罢。”
他跨上马车,撩开车帷挂在金钩上,转过身朝阳钰伸出手。
葱白修长的手映入眼帘,阳钰这才发现秋则辛今日没戴手衣,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她把右手慢慢放进那只安稳静候的掌心里。
二人相触的一刹那,他的手心微微收拢,她的指尖微微卷起,犹如两片被风吹在一起的落叶,试探性地碰了碰,便紧紧贴住。
阳钰借力踩上车辕时,裙子被风吹起,视线里的另一只手迅速替她压住裙角,那动作快得像是一种本能。
坐进马车厢里,两两相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松手。
“咳咳。”拾幺冷不丁出声。
阳钰顿时像被教导主任抓住早恋的学生一样,火速把手缩回来,讪讪道:“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坐在车里吗?反正只带了你一个随从,不打紧的。”
拾幺瞅了眼一脸漠然的某人,识相道:“不了,我喜欢坐敞篷。”
她把车帷放下,和充当马车夫的钟管家一起坐在车前,在外头扬声:“出发咯。”
马车动了。
滚滚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了巷口,出了街市,出了城门。
行至一条乡间小路,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日头一下子涌了进来。
阳钰望见外头的天空,蓝得透亮,风里有桂花的甜,有雨后青草的香,连远处的田野里有带着初冬的气息,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秋则辛道:“夫人很喜欢出游么?”
阳钰把车帘放下,“倒也没有,我之前很宅的,只是觉得有点无聊了才会出去。”
自从让拾幺“背锅”后,她就不避讳开始说能字面理解的用语。
听懂的秋则辛微微颔首,漫不经心道:“日后夫人若是在侯府嫌闷,可随时来东厢房,我愿陪夫人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