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虫族线 与联邦的会晤(第2页)
他站起身,越过虫皇,直接朝克兰德的方向敬了一杯:“克兰德元帅,我敬您一杯,您对伴侣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对自己的不拘小节,实在让我佩服。”
雌虫帮乔瓦尼切牛排的手一顿,下一秒,锐利的目光就刺向了里尔,吓得对方端酒杯的手一哆嗦。
里尔勉强维持着笑意:“怎么,元帅是不屑于给我面子吗?”
“克兰德向来听我的话行事,从不会听从他人的指令。”银发雄虫晃了晃高脚杯,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都不看里尔一眼。
“如果总统阁下对我们的相处模式不满,不妨看看您的伴侣?”他举起酒杯,遥遥地冲诺尔曼举了起来,“我看副总统阁下对您的照顾,也是不遑多让啊。”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诺尔曼身上,对方正专心致志地剥着上周刚从极地运来的冰海龙虾,此虾肉质鲜美,但极其难剥,向来是贵族晚宴上又爱又恨的菜品。
洁白的骨瓷餐盘上,晶莹剔透的虾肉被整只剔出,几乎有整个盘子那么大。诺尔曼极其自然地将装满虾肉的餐盘和里尔的餐盘调换了位置。
随后,用侍从递上来的手帕擦拭了白皙的手指,这才抬头看向几人,微微一笑:“抱歉,刚才忙着给伴侣剥虾。你们聊到哪了?”
里尔看着满盘子的莹白虾肉,有气也没处发,只能憋闷地坐了下来,当作无事发生。
但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身为总统有些话说不了,但可以让诺尔曼说嘛!于是,他狠狠在诺尔曼今早刚擦拭干净的皮鞋上踩了一脚,示意对方帮自己说话。
刚剥完虾,又开始切牛肉的刀叉一顿,诺尔曼立刻明白了里尔的意思,但对方的表达方式让他产生了一点微妙的不快。
然而,这一点不适的情感,始终比不上他对里尔的无条件纵容,因此诺尔曼放下刀叉,开口回应:“里尔向来心直口快,还请二位见谅。”
酒杯举起,他站起身朝着乔瓦尼的方向敬了一杯:“他这几日身体不佳,不能饮酒,请二位允许我代替他赔罪。”
说罢,诺尔曼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乔瓦尼的眼神中有几分怀疑,但还是回答道:“您太客气了,副总统阁下。也希望您不要在意我刚才的玩笑,您和伴侣的感情让我羡慕。”
此话一出,身旁的克兰德动作停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想要望向雄主,但考虑到餐桌礼仪,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失态,无声地将切好的牛排端到了乔瓦尼面前。
然而,这一幕被诺尔曼看在了眼里。他一边与乔瓦尼说着客气话,一边观察着前几个月的“死对头”。
只见对方像个无情的发条机器一般,机械性地重复着服侍乔瓦尼,给乔瓦尼倒水,给乔瓦尼切肉的动作,自己盘中的食物几乎一点没动。
诺尔曼有些微妙的不爽,又觉得眼前这幕熟悉到令人内心隐隐发酸。
因此,一方面为了回应里尔的暗示,另一方面也为了“活跃”雌虫的心情,他一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乔瓦尼陛下,有件事我很好奇,在虫族,一只雄虫真的可以与多位雌虫暧昧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熟悉的杀意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次,没等乔瓦尼开口,克兰德率先“当啷”一声不轻不重地放下了餐具,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藏都藏不住:“在晚餐时聊些无关的话题,就是你们人类的礼仪吗?副总统阁下。”
诺尔曼忍俊不禁,若不是他向来擅长表情管理,此刻肯定要笑出声来。
顾不上管一旁里尔发出的得意笑声,诺尔曼不紧不慢地回应克兰德:“只不过是闲聊罢了,克兰德阁下,不要那么严肃。”
他含笑望向雌虫,目光不闪不避:“毕竟,就像总统阁下说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做梦”二字几乎就要从克兰德的齿缝间蹦出来了,在诺尔曼的视角下,雌虫紧咬着嘴唇,忍气吞声地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他这下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对方:“克兰德元帅与虫皇陛下佳偶天成,实在是羡慕二位的感情。刚才的话是我唐突了,我道歉。”
本以为一场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乔瓦尼放下刀叉,轻轻擦了擦嘴角,轻笑了一声:“副总统阁下很羡慕?”
话语里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每对伴侣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您不是也羡慕我和里尔么。”诺尔曼平静地回应。
一旁自认为胜了一筹的里尔幸灾乐祸地插嘴:“羡慕的话,虫皇陛下也可以学学我们。”
“里尔阁下先是吃了整盘的虾,又吃了一整块厚切牛排,居然还有精力说话?”他话音未落,克兰德就冷冰冰地刺了回去。
一个小小的元帅也敢和我叫板!里尔忍了一晚上的怒火“蹭”地烧了起来。他几乎要把酒杯捏碎,咬牙切齿地回复:“我毕竟是军人出身,吃得多也很正常,比不得虫皇陛下金枝玉叶。”
不过,军人?他被愤怒冲昏的头脑里突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
于是,再次笑眯眯地举杯,就像从未发生过刚才的事一样:“说到军人,我曾经和克兰德元帅倒是同行呢。”
“不如,我们来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