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赠锁(第3页)
一到家,不等纾延将礼物给众人分完,便拉着她进了里屋,翻出她衣柜深处的一个小匣子。
那匣中是一只金锁,上面只简单地刻着平安二字。
“穷苦人家没什么好东西,这是百子锁,是老身当年出嫁的时候,老身的娘送在嫁妆里的。小孩未满三岁的时候都会让他戴着,保佑平安。
“传了几代人了,从来没有夭折的孩子,想来也有几分福气。夫人若是不嫌弃……”
“我怎么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呢?”纾延道,“这是您给未来的重孙留着的吧。”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满脸坚决,“夫人待我一家不薄,这是恩;夫人身居高位却没有半点轻薄我褚家之处,这是义。我老太婆虽然没读过书,这恩义两个字还是懂的!”
见她还要推拒,老太道:“莫非夫人是嫌弃我这金锁简陋,损了您的身份?”
见她一副她不收下便绝不罢休的架势,纾延只好点头。
也罢,等来日苗苗有了孩子,她再将这金锁装在满月礼中送还给褚家便是!
不想老太太意见她点头,原本一直压在眼底的那点怜爱顿时再无遮掩。
千叮万嘱一定要她贴身戴着,来日出入骑马,定能平平安安。
那副谆谆模样,仿佛真当她是自己的孙女一般。
在建安的几年,她早看遍了人情冷暖,这样的真心,她怎么能看不出?
纾延鼻头一酸,连忙故作笑脸别开眼去。
“好,我都记得了。”
她自幼跟着外公长大,身边除了年节来问候的舅母和继母,身边几乎没有过女性长辈,自然不曾得到过这样的关怀。
二人又说了两句闲话,出门时,晚晴已经跟褚家人相熟,正站在树下抱着簸箕,接树上落下的果子。
褚家除了褚卫,还有一子一女,唤作狗子和小葵,都是垂髫年纪。
此时那男孩爬在树上摘果子,女孩则跟在母亲身边择菜淘米。
褚卫的父亲褚河正在挥着斧头砍柴,苗苗则帮着婆婆切菜生火。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在其中,也乐在其中。
老太太让她在院中的藤椅上稍坐,吃些水果,饭菜马上就好,说着就要去帮儿媳的忙。
纾延连忙跟上:“这可不行,搞得我好像被你们孤立起来似的——苗苗,我来帮你生火吧!”
被她喊住的苗苗正抱着柴火向厨房去,闻言回头,面上难掩惊异:“你会生火?”
“……”
老太嗔了孙媳一眼,怕纾延脸上挂不住,却见她下一秒便无比自然地上前接过苗苗一半柴火,笑道:“那你教我啊。”
苗苗被她逗笑,二人一起踏进厨房。
褚母一见她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纾延对她笑笑,接着便按照苗苗教的将火生起来。
她还以为木头能直接点着呢,原来却要用干草为引,又要扇风,又要鼓气。
苗苗夸她,第一次生火就生得这么漂亮。
而褚母似乎已经默默接受了她的闯入,闻言也只是看着她们几个晚辈露出浅浅的笑容,并不干涉她们。
此时小葵来给母亲和嫂嫂送奶奶刚从井中打上来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