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关心(第2页)
哪怕她每天八个时辰都泡在马场,情况却只有越来越糟。
好像她越努力,身下的马儿便越不听话。
仿佛老天爷在警告她,你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
去你的老天爷!
一开始她还会强撑着回府,到最后为了节约往返时间,便直接吃住都在附近的木屋里。
这木屋本是搭来供牧民们放牧时临时歇脚的地方,比普通民屋还要简陋十倍。
晚上狂风呼啸时,脆弱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塌了一般。
苗苗说什么也不答应,一定要劝她回去。
纾延却是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苗苗红了眼眶,“都怪我,教得那么差,枉费你对我的信任。”
“怎么能怪你呢?”纾延忙拉住她的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没嫌我这个徒弟给你丢人,我已经很感激了!”
而且为了教她,一连几日酷日狂风,她无时无刻不陪她一起挨着,论内疚,反而是她更该内疚。
大腿上磨破的皮在接连几日地反复磋磨下,大有溃烂的趋势,纾延做了简单的止血,重新开始上药。
苗苗坐到对面接过她手中的草药帮她敷在腿上。
“将军见了,一定心疼死了。”
纾延噗嗤一笑,“是苗苗心疼死我了吧。”
但在对上她发红的眼眶后,纾延收敛了笑容。
“你在这里陪我住了三天,”她柔声道,“褚副将心里一定骂死我了。”
“他敢!”
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强硬的一面,纾延难掩惊讶,“原来在家里,是我们苗苗说了算的啊。”
苗苗知她是有意逗她,好转移她的难过。
可她心里却更加难怪起来,只恨不能替她痛,又恨自己能力为何如此浅薄,连个骑马都教不好!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圣人无常师。”
纾延点头。
苗苗认真地看着她,仿佛这番话她已斟酌许久了。
“整个柳镇,不,应该说整个荆州,骑射最好的人就是将军了。将军麾下的细柳营便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大晋最好的骑兵!”
她后面的话已不言自明。
纾延一愣,那日在书房,他也曾问过她,既然想学骑射,为什么不去找他。
可她生怕他会在相处中扩展他夫君的权力,一点点“迫”她圆房,这才跟他划清界限。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向谢越求教,要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才算回报他呢。
苗苗不知道她心中的计较,只当她不信,着急道:“当年叛将宋伟出逃,与将军狭路相逢,将军三箭齐发,顷刻之间取敌性命。而对方连箭都还没搭好!”
三箭齐发!
纾延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