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奴籍 我不叫绵儿(第2页)
他利用她,她竟真为他赴汤蹈火,送信挡箭,不顾自己的性命。后来他信了,也曾竭力为她谋过名分,想过生路,给她安身之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会说出不想跟他这种话。
他要让她知道,她说过的话,就必须做到。
提及过往,明滢感到恍如隔世,心中隐隐而出的是涩也有痛。
早在三年前就破碎了的东西,再也拼不起来,往昔也只是自欺欺人。
“起来,跟我回府,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裴霄雲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错愕,他觉得那是懊悔,是动容,是以缓着腔调与她商议。
“我哪也不去,这就是我家。”
“你家?”裴霄雲冷笑。
是他看错了,那是倔强,是死性不改。
明滢无力跟他多扯,只问:“你把林霰怎么样了?”
裴霄雲直截了当:“我说了,林家家主私通空蝉教,只要是林家人,都脱不了干系。”
“那你把我也抓起来吧,我也是林家人。”明滢心灰意冷,引颈受戮。
裴霄雲眸底结了一层冰棱,粗暴拖过她的脚踝,不费吹灰之力拦腰抱起她,“你不是林家人,你只是我的奴婢,我想杀你,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我暂且不想让你死,你还没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放开我!”
明滢胡乱拍打他,男人的身躯犹如一张硕。大细密的网,团团笼罩她,她的挣扎只是蜉蝣撼树。
裴霄雲掐上她的腰,黑瞳闪着一丝幽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杭州的私宅奢华贵气,虽比不上京城国公府气派,却也算得上玉阶彤庭。
“下车。”
裴霄雲先行下车,催促了几声,见明滢靠在车壁上无动于衷,浑身写满了抗拒。
他被磨尽了耐心,伸手捞她下来,拽起她的手腕。
明滢如一具提线木偶,不得已跟随他的脚步。
穿过道道朱门,走过曲径游廊,一位衣着靓丽的妙龄女子迎了上来,对着裴霄雲款款行礼:“大人回来了,妾身恭候多时了。”
裴霄雲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淡淡答:“不用候着了,下去吧。”
紫衣女子眉目含情,姿容动人,得他吩咐后,悠悠退下。
明滢自然没心思察觉裴霄雲的语气,望着那紫衣女子远去的身影,以为是他的美妾,不做多想。
心中却添了几分不平,他既妻妾成群,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丫鬟,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裴霄雲强硬将明滢安置好后,怕她不安分,派了五六个丫鬟守着她,不准她出院子一步。
回京之前,他要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再真心实意地来跟他磕头认错,说她再也不敢了。
夤夜来风,裴霄雲在书房处理公务。
身着黑衣,眉眼凌冽的女子进来,拱手道:“主子,浙江总督白日趁您不在,送了个女人过来。”
裴霄雲修长的指尖执笔,在纸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稍抬眼皮:“知道了。”
“主子,此女子来路不明,定是细作,可要属下将她杀了。”黑衣女子身侧的剑亟待出鞘。
“行微。”裴霄雲不置可否,“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年前,他在与乌桓国一战中救下她,她记忆尽失,武艺却高强,他便留她在身边当个暗卫,没曾想竟是一把衷心的好刀。
行微似在努力回忆,表情略微痛苦,略微迷茫,终是摇头:“属下只知,自己与乌桓人不共戴天,是主子您救了我,属下愿誓死效忠您。”
“我知你衷心,可有时太过衷心,便是自作主张了。”裴霄雲很满意她这回答,而后将手中的信叠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