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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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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中学语文老师吕希文,大半辈子都泡在三尺讲台与书本里。

妻子早逝,唯一的女儿远嫁深圳,只剩他一个人,守著热河路老巷里的旧房子。

那年冬天,南京的雪来得格外早,湿冷的江风裹著碎雪,狠狠扑在中山码头的台阶上。

吕希文刚从浦口坐轮渡回来,在台阶下的破纸箱里,捡到了一只冻得浑身发抖的秋田幼犬。

奶白色的毛沾了雪水和污泥,缩成个快化掉的雪糰子,见了他非但不躲,反倒跌跌撞撞地凑过来,用凉湿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找弹簧秤一称,不多不少,刚好八斤,便给它取了个接地气的名字,叫八斤。

这只小狗,成了吕希文孤冷晚年里,唯一的光。

吕希文每周一、三、五都要坐轮渡过江,去浦口给两个农村来的高三孩子补课。

从八斤来的那天起,中山码头就成了他们俩的约定之地:早上七点半,八斤跟著他一路走到检票口,看著他上船,才慢悠悠转身回家。

下午五点半,它准准蹲在检票口旁的梧桐树下,等著六点靠岸的那班轮渡,雷打不动。

码头上卖活珠子的李婶、检票员小周、开轮渡的老王,都认识了这只通人性的狗。

它不吃旁人递来的东西,谁喊都不肯挪窝,只有看见吕希文的身影从闸机里走出来,才会猛地摇起尾巴,扑上去围著他转个不停。

吕希文夜里犯老慢支咳得厉害,它会叼来保温杯。

他晒书从梯子上摔下来崴了脚,它疯了一样衝去巷口的诊所,拽著医生的裤脚往家跑。

他坐在藤椅上读唐诗,它就安安静静臥在他脚边,陪著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夜。

老房子里的笑声多了,烟火气浓了,吕希文总跟老伙计说,是八斤,给了他一个家。

相伴的日子,只持续了短短两年。

1996年的梅雨季,南京下了整整半个月的雨。

那天早上出门,吕希文心口就闷得发慌,八斤围著他转来转去,咬著他的帆布包不肯鬆口,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吕希文拍著它的头哄,说上完这最后一课,等孩子们高考完,就再也不跑浦口了,下午一定早早回来。

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下午,吕希文在课堂上突发心梗,永远地离开了。

没人告诉八斤什么是生死,它只记得,主人说过,下午就回来。

它在雨里蹲了整整一夜,从末班轮渡靠岸,等到天光大亮,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吕希文的亲友想给它一个安稳的家,可三次把它带走,它三次拼了命地往回跑。

从江寧到中山码头三十多公里,从禄口机场到码头四十多公里,它磨破了爪子,浑身是伤,饿了就捡路边的剩饭,渴了就喝积雨的水,疯了一样也要跑回码头。

它怕主人回来,找不到它会著急。

这一等,就是十三年。

南京城天翻地覆,热河路的老巷子拆了大半,中山码头翻修了好几次,旧轮渡换成了崭新的空调船。

当年认识它的李婶回了老家带孙子,老王退休回了乡下,小周成了码头的站长,只有八斤,还守在那个检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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