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页)
诸伏景光嗅到熟悉的香味,用筷子尖碰碰炸得酥脆的天妇罗。
竹帘垂下,升起的水汽模糊了大家的脸。
这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沉默,最后一瓶自带的(其实是诸伏高明提议带过来的)苏格兰威士忌分成四杯以后,他们正式结束了晚饭,看着彼此的脸。
“我要走了吧。”冷不丁地,诸伏景光声音很轻地问出了那个不言而喻的事实。
thoseweresuchhappytimes,
那时的时光多么幸福,
andnotsolongago,
且它并不遥远,
howiwondered,
我记不清,
wherethey'dgone,
它们何时消逝,
butthey'rebackagain,
但是它们再次回访,
justlikealonglostfriend,
像一个久无音讯的老朋友。
“是的,你来到这里只有一天。”诸伏高明点点头,“我不知道你的过往经历过什么,你对于我们的存在都很警惕……你不是我们的那个景光,和他的经历一定有极大的差异。”
“我看到了屋子里的奖状……你们的那个景光,是在长野平安幸福长大的吧。他是县警?”很多事情说开了,反倒没有那么烫嘴了,诸伏景光低声问道。
“他是秘密公安警察。……你是苏格兰,也是公安警察吗?”他的妈妈摇头放下酒杯,轻轻地叹息一声,“你和小操说话的时候逃过了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相信你也是正义的伙伴。”
诸伏景光点点头,权当默认。
他的故事太过漫长复杂,充斥着黑暗与血腥,却从不缺少希望与爱。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是你七岁那年,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来过这里,阻止了外守一。其中就有一个来自未来的你,他叫苏格兰。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我,他似乎和这些人中的一个金色头发男子也是认识的。”诸伏高明终于能把自己藏了二十年的推断说出来,“但是你的朋友中并没有这个人。他是你在东京认识的朋友吧,命运的蝴蝶扇动翅膀,改变了这一条轨迹。”
“他是我的朋友,降谷零,我们两个在东京认识,是幼驯染。”诸伏景光恍然大悟,怪不得没有在自己家里找到什么和零有关的照片以及物件。
包括以前和零下水摸鱼的时候受的伤也不复存在,这个世界的他和过往的朋友只是陌路人。
“我们还有三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松田阵平,一个萩原研二,一个伊达航。如果他们的命运也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改变,就请告诉这个我,去东京的月参寺给前两位献上一束花。”诸伏景光眼神悠远,想到了曾经与自己同在樱花下绽放的五人组已去两人,不由得一阵唏嘘。
“那你和那个苏格兰……?”诸伏景光的爸爸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另外一个他在尽量伪装成他们的儿子,想要装得青涩稚嫩,可是血与火的磨砺做不了假。
他经历过太多太多,都是由自己一个人的肩膀扛下来的。这样平凡的时光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以至于有些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