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喏,明石浦的帐在这里,小本生意,有好好报税的。”葵从柜台下的保险箱里搬出收纳在文件夹中的一沓沉重信件,“至于那些进账。”眯了眯眼睛,“是赠予。”看到了对面人意会的眼神,但毕竟和悟的关系倒算是在动员大会上过了明路,所以很多事情操作起来也很方便。五条的销户都是葵去办的,她就是走了正常的遗孀流程罢了——取走银行卡的钱,然后报死亡、报销户——某种意义上,过上了有巨额遗产的寡妇生活。
“那他死后还支取的那笔费用?”从冥冥的角度看,就是五条的账户在他死后也在支出,因为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死在新宿大战上。取钱其实从流程上没问题,但是在五条家的角度帐就做不平了,虽然说可以直接大笔资金去向不明,但是人死帐消,对于一个水平高超的审计来说,还是值得刨根问底的。
“丧葬费。”葵想了想,如此回答,“要请七七四十九个和尚做法超度。”
“那个人生前最讨厌和尚的吧。”冥冥吹了吹眼前的辫子。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他爱的将会是。”葵把装的满满的鲤鱼花纹青花瓷碗端到吧台上,冥冥面前,“死亡。”
“宿傩倒不像是不懂、只是不屑吧。”冥冥吹着汤碗上冒着的热气,“反正就是,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就告诉他还有一大笔雇佣金欠着还没给。”果然这才是跑过来的目的吗?“如果死了,确实还是很难想象那个人就这么死了——其实为了这笔异常的数目来的…但既然是葵小姐……”
这话说得,好像是之前不知道【明石浦】这家店一样,诅咒师也好,自由术师也好,明里暗里的试探还少吗?“另外的麻烦记成抚恤金吧,我记得那个税率低一点。”葵补充,“和遗产税比。”
冥冥小姐倒好像是对此很是认可。新的客人也陆陆续续进店,于是葵也继续去招呼别人了。
“欸、无论怎么样都要坚决的对外宣称我死了吗?”白头发的男人坐在地下室的沙发上,对于这种事的评价大概如此。那笔在销户之前转走的钱的去向是附近这栋清净而现代化的一户建,葵看中它的最大原因是自带的隔音地下室,原主人就是玩音乐的,留下了全套的设备,那人可以在里面自由自在得玩他的吉他和主机游戏,好像目前的乐趣是搓单曲放到互联网上。
“这里是明石浦不是五条院。”很自在得过去坐在他大腿上,“你要那么想念你的学生就回高专去。”
“这两者也不是什么对立起来的东西吧。”他如是评价,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但是好不容易得到一个长假期,还是以后再说吧。”他摩挲一下,身上是丝柏、麝香和琥珀的味道,“阿葵真是喜欢把我囚禁起来呢。”
“是禁脔哦。”倒也是很自然的依偎在他怀里,“现在你已经失去了所有外界的身份,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意。”很自然的扮演了起来。
“噗嗤。”他倒是埋头在她颈窝里笑了起来,“然而其实我可以很轻易的从大门走出去。”
“是啊,然后走到五条家的院子里。”葵仰着头,用拇指摩挲他下颌线的线条,“回到学生和整个咒术界的簇拥之下。”用力摁了摁,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红的指印,“倒也没想说什么走了就不要回来的狠话,但是你知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起来。”他把她的头发拨开,低头轻轻吻她耳后,“阿葵领域的完整样子是什么样子的,【非相】的展开就是生得领域的展开,生得领域反映的是心像世界,阿葵的心像世界是什么样的?”
“从【非相】这样的术式就可以看出来吧。”倒也是放松了身体,在他身上躺着,“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而产生的痛苦,一个人一辈子都为周围的环境规训所活,也过得还可以。”五条家倒也不是什么会苛待侍女的地方,“然而就是突然什么都做不成了,一切努力的意义都被否定了,【非相】是面对社会和世俗上周围人定义的身份失效时,做出的调和和应对。”也是躲藏的地方,在这个世界里,可以有不知有几千里的鲸鱼,这样巨大的鲸鱼也可以化作鹏鸟,这是作为创作者的特权。
“我那个时候应该做得更好一点。”他用手指梳理分开她头发。
“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吧。”埋头在他的腰腹之间,“现在在这里就好了。”
“也没有那么把居酒屋老板娘的身份当回事,但是喜欢他们眼中的自己。”他的回答倒也是很笃定,“所以如果足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非相】的影响就会很低吗?”
气得拿手指戳他的肚子,“本来【非相】就很难影响六眼。”大概就像是有高级芯片的电脑读取渲染的很粗糙的早期版本游戏一样。
“哎呀。”他伸手握住她手,“别乱动,说正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