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页)
可早已病红了眼的哥哥,回头问了我一个问题,“蕊儿,你喜欢魏澜吗?”
“……”要是换做往日,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是,一百次,一千次也要说是。
然而这时,我只是很平静地问,“那哥哥会把他让给我吗?”
他久久地看着我,我忽然从他审视的眼睛中明白了,他早就知道了我要说什么。
最后他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把平日和魏澜来往的信件,丢到火盆里去了。
我莫名开始掉眼泪,他竟然舍得,他如何舍得?
可舍不得又怎么样呢?他要死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没下。
哥哥便走了。
起棺那一天,魏澜就站在院里,雪落在他的身上,一下子使他变得苍老。
我知道他是整个天地间最伤心的人。
不久后的一个雪夜,他前来敲杨府的门,问起那些信件的下落。
我便诚实告知,哥哥把他们都烧掉了,还有其他人拿着这些东西染病。
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神变得灰暗,说话也变得不甚伶俐:“烧掉了?”
“是啊,不仅是那些信件,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他都烧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让我们在他死后丢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疫病只是一个幌子,哥哥怕是算到了,有人会借着这些东西怀念他,永远都走不出去。
这些我看得明白的事。
魏澜也看得明白。
他撑着一把伞,在雪中踉跄地离开了,不过走了几步,就吐了一口血,然后直直倒地。
我忙叫下人将他抬进去,赶紧唤了郎中来看,郎中说郁结之症,是心病,无药可医。
隔日,魏老夫人找上门来,看见我在床边伺候,她夸奖我蕙质兰心,很有礼貌地请我出去,可我在关门之后,钱还是听到她暗骂的那一声“孽子”。
我听起墙角。
听魏老夫人跟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的魏澜说话,“你若整日往杨府跑,别人会怎么想?你若对杨家那小女子有意,我便去给你递婚书。”
魏澜并不说话。
不日,我便真的收到了魏家递来的婚书。
那一刻悲喜交加,养父养母问我,嫁不嫁?
命运的抉择就摆在我的面前,一条路向左,一条路向右。
也许当时,我曾有过选向右的那一条路的机会。
可这是我牺牲了哥哥换来的爱情,难道舍弃它,我就会得到幸福吗?
我没有那个自信,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我抓住了唯一一根我能抓住的稻草。
凤冠霞帔,是我的了。
虽然新郎现在并不爱我,但我还拥有时间,还拥有妻子这个身份,也许我终将获得我想要获得的一切。();